元始天尊面色铁青：“你什么意思？”
菩提眼中射出一团神芒，不屑道：“阐教弟子贫道想打就打想杀就杀。不需要向任何人交代。”
“不仅是你，连鸿钧女娲来了也是如此。”
此言一出，天地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元始天尊气得浑身直哆嗦，那股子毁天灭地的气势压得苍梧山方圆千里的山石都在开裂。
“菩提，你好大的口气！”
他声如同九天神雷。
“你一个天道圣人，欺负贫道门下的小辈，你还要不要脸？有本事冲着我元始来！”
云霄上前一步，昂首看向元始天尊。
“元始天尊，你说我师祖欺负小辈？你看清楚了，打你弟子的不是我师祖，是我们三姐妹。”
琼霄和碧霄也站了出来，一左一右，与云霄并肩而立。
三姐妹浑身是伤，衣衫带血，但此刻站在元始天尊面前腰杆挺得笔直。
“你的弟子偷袭我们，被我们打回去天经地义，怎么，只许你阐教弟子打人，不许我们还手？”
碧霄抬手指向广成子。
“你的弟子以多欺少，偷袭围殴，被我们打趴下了，你还有脸来兴师问罪？你是不是不服气？”
元始天尊作为圣人，从未有小辈敢这样跟他说话。
三个截教的小辈站在他面前，指着他的鼻子质问你是不是不服气？
一股怒气从心底涌起，几乎要冲破天灵盖。
“你们……”
“不服气那就打。”菩提手中拂尘轻轻舞动。
“你的弟子打了人被打了回去，你要是不服，贫道陪你打。”
“你要是讲道理，贫道也陪你讲，但你要是仗着圣人的身份，欺负我这几个后辈……”
“那我就让你知道，什么叫欺负。”这一刻菩提也护着门下晚辈。
天地间杀意如潮。
元始天尊站在原地，盘古幡在他手里抖了半天，终究没有挥出去。
他盯着菩提，菩提也看着他。
两个人就那么对视着，一个脸色铁青，一个云淡风轻。
片刻后，元始转身一巴掌抽在广成子脸上。
广成子被打得原地转了一圈，本就肿着的半边脸直接开了花，血沫子飞了一地。
“废物！”
“十一个人偷袭三个人，还能被打成这样，你们十一金仙的脸呢？阐教的脸呢？都被你们丢光了！”
广成子捂着脸跪在地上，吓得一个字都不敢说。
赤精子在后面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元始天尊一眼瞪过去：“闭嘴，谁让你说话了？”
赤精子吓得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脑袋垂到地上。
太乙真人委屈得眼泪都出来了。
他想说我们是被菩提削了修为被控制才被打，但抬头看见元始那张脸，一个字都蹦不出来。
十一金仙没有一个敢吭声。
就在这时。
虚空深处，有两道气息毫无征兆的降临。
不是撕裂虚空，不是破开天幕，而是整片天地忽然变得无比庄严。
仿佛有什么至高无上的存在从时间长河的源头走来。
第一道气息浩瀚如天道本身，无形无质，却压得万物俯首。
第二道气息带着不可违逆的威严，如万物之源，包容一切却又凌驾一切。
天穹之上，紫气东来三万里，金光铺就一条大道。
两道身影从金光中走出。
前方一人是鸿钧。
后方一人是女娲，二人从金光大道落下，俯瞰着众人。
“师祖！”
“师尊，女娲娘娘。”
元始天尊收敛了所有怒意，转身躬身行礼。
十一金仙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连滚带爬地跪成一排，额头磕在碎石上。
“师祖救命！女娲娘娘救命！”
“请师祖为我们做主！”
广成子跪在最前面，半边脸肿得眼睛都睁不开。
“师祖，菩提他仗着圣人之威，欺辱我等小辈，削我等修为，断我等手足，更让三霄折辱我等……我等颜面尽失，阐教颜面尽失！”
赤精子跪爬半步：“师祖，徒孙不过是与三霄切磋，菩提便以大欺小，废我等三成修为，还要再废五成……他说就算打死了我们，也是白死……”
十一金仙跪了一地，哭声、诉苦声、磕头声混成一片，狼狈到了极点。
元始天尊站在一旁，但更多的是一种找到了靠山的底气。
他深吸一口气，转向鸿钧一直很努力克制情绪。
“师尊，弟子教徒无方，十一金仙确有不对之处，但菩提身为天道圣人对晚辈出手，废修为断手足折辱打骂，已经坏了洪荒的规矩。”
“弟子不敢妄言，请师尊明鉴。”
鸿钧没有说话。
他站在那里灰袍自动，眼眸扫过苍梧山废墟，最后落在菩提身上。
女娲站在他身旁，看着三霄身上的伤，又看着十一金仙的惨状，眉头微微蹙起。
“菩提你过了。”女娲声音响彻十方天地。
菩提站在废墟，听到女娲的话没有任何表情变化，只是轻轻拂了一下拂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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