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弟今日来方寸山，是真心实意要拜师通天教主。”
“阐教容不下敢说实话的人，师弟我听说方寸山从不拘泥门户之见，通天教主有教无类，胸怀宽广，这才斗胆前来投奔。”
说完，申公豹重重叩首。
三霄对视一眼。
琼霄低声道：“大姐，他说的不像假话，身上的伤确实是圣人所留。”
碧霄也点头：“鸿钧不至于派一个浑身是伤，明摆着被逐出师门的人来做探子。”
“再说此地有师祖师尊坐镇，申公豹就算乱来也没有那个胆。”
云霄沉吟片刻，淡淡道：“起来吧，随我们进去，见与不见由师祖定夺。”
“多谢三位师姐！”
申公豹重重叩首，挣扎起身，跟在三霄身后，走进了方寸山。
不久后殿内，三霄带着申公豹进入，云霄上前道:“师祖师尊，原阐教弟子申公豹前来拜师。”
方寸山，三星洞。
三霄很快带着申公豹进入，云霄上前一步，将申公豹前来拜师的前因后果简略说了一遍。
着重提了他身上的圣力残痕，确是元始天尊的手笔无疑。
“师祖师尊，事情就是这样，不知道我方寸山现在如何处理申公豹。”云霄说道。
菩提目光落在申公豹身上，那双眼仿佛能看穿万古，看透人心。
“申公豹，你乃元始门下，虽被逐出，终究曾受阐教恩泽。如今转身便要投靠我方寸山，贫道问你，你心中可曾有半分愧疚？”
申公豹跪在地上，他眼中没有躲闪，只有坦荡。
“回祖师，弟子没有愧疚。”
三霄眉头微皱。
申公豹继续说：“我入阐教多年，兢兢业业，从不敢有半分懈怠。”
“只说了一句实话，元始天尊便将我逐出师门，鸿钧冷眼旁观，女娲一言不发，满殿同门没有一人为我说半句公道话。”
他顿了顿:“弟子扪心自问，对阐教无愧，对元始天尊无愧，既如此，我为何要有愧疚？”
“鸿钧女娲和元始天尊就不是一个好东西，故意针对我申公豹。”
菩提不置可否，淡淡道：“你说了一句什么实话？”
申公豹将之前紫霄宫一幕一字不漏重复了一遍。
殿内安静了片刻。
菩提听后一目了然，问道:“元始天尊说你质疑圣人威严？”
“是。”
“然后将你赶出了师门？”
“是。”
“鸿钧与女娲都没有替你说话？”
“是。”
申公豹眼中带着几分悲凉：“祖师，弟子不过是个小人物，在圣人眼中，弟子的话或许连蝼蚁的鸣叫都不如。”
“可弟子说的是实话，圣人连实话都听不得了吗？”
菩提没有回答，而是看向通天。
通天抱着诛仙剑，似笑非笑。
“申公豹，你可知道元始天尊为何容不下你？”菩提问他。
申公豹一怔：“因为弟子说了实话。”
“不。”菩提摇了摇头，“是因为你悟性太高了。”
申公豹傻眼。
菩提看着他说：“你拜入元始门下多年，修为进境如何你自己心中有数。”
“你虽不是阐教十二金仙之一，元始天尊对你的态度你可曾细细想过？”
申公豹张了张嘴，没有说话。
菩提继续：“你悟性之高在阐教堪称最强。你修习任何法门都比旁人快上数倍，你推演天机、洞察局势的能力，连你的师兄们都不及你。”
“这一点，你以为元始天尊看不出来？”
申公豹脸色微变。
“他看得出来，所以他对你一直有所防备。”
“元始天尊收徒，重根基重出身重心性，唯独不看重悟性，因为悟性太高的人，往往不容易掌控。”
“你说了句实话，可你扪心自问，元始天尊真的只是因为那句实话才将你逐出师门吗？”
菩提目光如炬：“他是在借题发挥。”
“那句实话不过是个由头，他真正容不下的，是你这个人。”
“你在阐教一日，他便要多防备一日，如今你自己送上门去，他自然乐得将你扫地出门，一了百了。”
申公豹脸色煞白，浑身颤抖。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菩提的话像一把刀，剖开了他多年来隐隐感觉到却不敢正视的真相。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他喃喃自语，眼中悲凉更浓。
“弟子一直以为，只要弟子足够努力，足够忠心，师尊迟早会认可弟子。”
“原来在元始天尊眼中，我从来就不是他想要的那种弟子。”
菩提静静看着他。
通天这时开了口，带着几分漫不经心：“悟性高不是错，错就错在你拜错了师门。”
申公豹看向通天教主。
通天靠在椅背上，一双眼睛带着几分桀骜不驯：“我方寸山收徒，从不看天赋高低。”
“有灵根的我要收，没有灵根的我也要收。资质愚钝的我收，资质逆天的我也收。”
“在我这里，没有因为悟性太高就被防备这种事。悟性高，那是你自己的本事，我高兴还来不及，防备你作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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