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安静了一瞬。
女娲摇头：“不像，师尊的气息我认得，那符文上的力量阴冷、诡异，与师尊的大道格格不入。”
“难道真是盘古大帝留下的？”太上老君问道。
没有人回答。
鸿钧率先拍板：“不管是谁留下的，菩提去过不周山，他一定也看见了，以他的眼力，不可能认不出那东西的来历。”
“但他有没有发现什么，有没有追到符文的去向我们不知道。”
他看向女娲：“师姐，我有个想法。”
女娲抬眸：“说。”
“让三皇五帝去不周山看看，那符文不管是否被菩提带走，但镇压之地或许还残留着气息、痕迹、甚至线索。”
“菩提虽然去过，但他当时急着补天，未必有精力仔细探查。若那符文真的藏有什么秘密，我们不能让他独吞。”
女娲也有此意：“菩提确实可能没有发现，他赶到不周山时，天已经被打穿了。”
“他先是补天，又被符文吸引，然后我们带走陆压天又塌了，他急着赶回去，前后不过一炷香的功夫。他未必有时间仔细探查。”
伏羲起身：“既如此，我等即刻前往不周山。”
轩辕也站了起来，握着轩辕剑：“若菩提真的发现了什么，我等此去也未必能有所获。”
“没有收获也要去，至少要知道那符文到底是什么，是谁留下的，或者是敌是友。”鸿钧一锤定音。
伏羲朝鸿钧女娲拱了拱手，转身朝殿外走去。
神农、轩辕、黄帝，颛顼、帝喾、尧、舜紧随其后，八道身影消失在紫霄宫外。
“夫君小心。”
女娲看着他们离去的方向暗自祈祷：“若菩提真的已经掌握了符文的秘密，三皇五帝此去怕是送死。”
鸿钧闭上眼：“死不了，菩提若真想杀他们在方寸山就杀了，他不是不想杀，是不敢杀。”
“莫说天道圣人和圣人不能随便杀，甚至连准圣也是如此。”
方寸山，三星洞。
菩提盘坐蒲团，身前放有一杯茶，凉透了也没喝，通天站在下首，三霄坐在一旁，几人都在等菩提开口。
“不周山那张符文你们见过没有。”菩提看向几人问。
通天一怔：“什么符文？”
菩提便把之前在不周山遇见符文一事如实说出。
通天皱眉：“连师尊你都没有得到？那是什么东西？”
“不知道。”菩提回答得干脆，“为师赶到不周山时天已经塌了，补天撑天救人一桩接一桩。那符文我只来得及看了一眼，它就飞走了。”
碧霄忍不住道：“飞走了？一张符文自己飞走了？”
菩提点头：“它有灵智，或者说它背后的主人有灵智。符文感应到贫道的气息逃了。”
洞内安静了片刻。
云霄小声问：“师祖，那符文上写的什么？能看出是谁留下的吗？”
菩提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凉茶，他目光微凝，像在回忆。
“符文上的纹路很古老，不是这个纪元的文字，贫道一时也认不出。”
“但那股气息阴冷，诡异，霸道，不像是洪荒中任何一位大能者的手笔。”
这就很可怕了，连天道圣人都无法看出其中秘密。
难道洪荒还有比天道圣人还要恐怖的的存在？
通天想了想，试探道：“师尊，会不会是盘古大帝留下的？当年盘古开天，以身化万物，他陨落之前或许在不周山留了什么东西。”
菩提没有立刻回答，他手指在膝头轻轻叩击，在暗中推算。
“盘古开天力竭而亡，开天斧碎裂化作星辰散落洪荒，盘古战甲崩碎，碎片不知所踪。”
“至于他的力之法则和混沌大道金身，传说随他的元神一起消失了，从未再现世。”
“那符文上的力量与盘古的刚猛霸道不是一路，盘古是堂堂正正，一力破万法。那符文阴冷，诡异，更像是封印。”
“封印？”云霄眉头一紧，“封印什么？”
菩提摇头：“不知道，符文已经飞走了，封印之物或许也已不在，现在也不知道去何处寻找。”
他闭上眼穿透方寸山，穿透云海，穿透混沌，朝不周山的方向延伸。
一息，两息，三息。
忽然他睁开眼嘴角微微上扬。
“有意思，连你们也来了。”
通天一怔：“师尊？”
菩提抬手在虚空中一点，又是一道光幕浮现，光幕中不周山废墟上，八道身影正在碎石间仔细搜寻。
是三皇五帝。
通天看清那八张脸，眉头拧成一团：“他们去不周山做什么？难道鸿钧女娲也盯上了那张符文？”
菩提看着光幕中那八道忙碌的身影：“之前在不周山鸿钧女娲或许已经发现了，他们比贫道急，符文飞走了怕我先找到，所以急着去翻废墟。”
三霄凑过来看，碧霄忍不住道：“师祖，那符文到底是什么？连鸿钧女娲都打不破，连您都不知道来历？”
菩提没有回答，他盯着光幕中三皇五帝的身影看。
“不急让他们找，找到了更好，省得贫道亲自动手。”
不周山废墟，三皇五帝已经赶到。
这里碎石堆叠，混沌气从地缝中丝丝缕缕地冒出，像垂死之人的叹息。
伏羲站在山巅，神识一遍又一遍地扫过每一寸土地，从崩碎的山脚到断裂的山顶。
又从翻涌的混沌气到凝固的岩浆层，可是什么都没有。
那张金色符文像是从未存在过，连一丝气息都没有留下。
“还是没有。”神农收回神识，摇了摇头。
轩辕握紧剑柄：“菩提老道来过这里，他会不会已经把东西取走了？”
“不管菩提拿没拿，那符文是无主之物，镇压不周山无尽岁月，他凭什么独占？”
这话像是打开了什么闸门，尧立即接上：“他来不周山补天，顺手牵羊把符文收走了，然后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真是好不要脸。”
黄帝等人跟着附和，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难听。
骂菩提不要脸，骂菩提虚伪，骂菩提仗着修为高欺负人。
八个人站在不周山废墟上，像是市井之徒对着空气发泄，恨不得撕了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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