鸿钧一咬牙，传了一道神念过去：“罗睺，你我之战改日再分生死。”
女娲也感觉到了那股气息，两个人眼睛里同时写着一个字，走。
“打开通道回去。”鸿钧立即大吼。
“师尊，这是为何？”太上开口问。
“别问，回去就对了。”鸿钧没时间解释。
下一秒众人继续攻击苍穹，传送通道又一次被打开，里面混沌风暴席卷。
身后，那股猩红色的气息越来越近了，众人快速钻入。
鸿钧最后一个进去，裂缝在他身后合拢的瞬间，他回头看了一眼。
天边有一道血红色的光正在朝这边飞来，那个光里裹着一个人形，不是人形，是魔祖罗睺。
鸿钧没有再看第二眼，又是漫长的时空隧道过后。
“轰！”传送通道关闭的瞬间，一道拥有恐怖气息的灵体在附近徘徊。
他周身黑气迸发，探出双手往前祭出，九品黑色莲花祭出，不断攻击之前传送通道消失的地方。
可是击空了，那里什么都没有，祭出的攻击往前折射出去。
他再试，结果依旧如此。
“来晚了一会儿，就那么一会儿。”
“鸿钧，本座饶不了你！”
罗睺嘶吼，吼声震动方圆万里。
“你逃得了一时，可你逃不了一时，总有一次本座要抓到你，绝不让你成圣！”
众人又一次狼狈的从上古洪荒穿越回来。
鸿钧仰面躺着，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第三次穿越的反噬比前两次加起来都重，不是伤势重，是因果重。
他手背上那道因果纹已经不再是纹路了，它鼓了起来，像一条蚯蚓趴在皮肤下面，微微搏动着像是活的。
女娲趴在不远处，半边身子都是血，其余众人也无比狼狈的躺在地上。
殿门口的光线忽然被一个身影挡住了。
所有人都转头看去。
是后土站在门口。
她没有趴着，没有躺着，没有靠在什么东西上。
是站着走进来的，气色比殿中任何一个人都要好。
殿中静了刹那。
所有人都看着她。
鸿钧最先开口问：“后土，你去了何处？”
“我等之前四处寻你，又是传音又是感应气息。”
“可皆无法发现你在何处。”
后土站在门口道：“方寸山，我看见了菩提在渡天道圣人劫，抗下无数天雷。”
“我们根本打不过，劝你们也放弃与菩提为敌，贫道自即日起将不再与菩提前辈为敌，望诸位理解。”
西王母第一个反应过来，整个人往前迈了一步：“你疯了？他收走了你的法宝，你怎能说算了就算了？”
“就算他是天道圣人，可鸿钧女娲道友也是天道圣人，谁怕谁？”
后土没有说话。
鸿钧撑着一根柱子站了起来，他看着后土，目光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被背叛之后的、冷冰冰的审视。
“后土。”他只说了这两个字，但这两个字里压着的东西比西王母那一声尖叫还要重。
女娲也站了起来，她盯着后土，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后土，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女娲声音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
“我们三次穿越，三次差点死在外面，为的是什么？你现在说一句不杀他就算了？”
“我们都知道他强，但不代表他会一直强下去。”
这一瞬间，所有质疑的声音都响了起来。
全部质问后土为何如此。
后土被十几道目光盯着。她没有躲，没有低头，没有辩解。
她在想该怎么说。
说看见了菩提扛九千九百九十九片天雷？说她连一片都扛不住？说她被吓破了胆？说她回来不是来帮忙的，是来劝他们别去了？
她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
因为她知道，说了也没用，没有人会信。
或者说，信了也不会退。这群人走到这一步，已经不是用能不能打过来衡量的事了。
他们需要用一场胜利来证明自己，需要用菩提的血来洗掉身上的因果纹，需杀了对方给自己一个交代。
而她给不了他们这个交代。
后土闭了一下眼，再睁开时，目光变了。不是变狠了，是变空了。像一扇门关上了。
“贫道告辞。”
她转身就走。
西王母拔剑出鞘的声音在殿中炸开，剑尖指向后土的背影，剑气凌厉得像一条白龙。
“你走一个试试！”
后土的脚步顿了一下，就一下。
她没有回头。抬起脚跨出了女娲宫门槛。
鸿钧追了过来不忘警告：“后土。你这一走，便不是我辈中人了。”
“日后自然也不属于我紫霄宫贵客。”
后土的后背僵了一下。
她站住了，但她不在乎，不介意。
殿中所有人的目光都钉在她背上，像十几把刀架在那里。
只要她回头，只要她说一句软话，只要她给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这些刀就会收回去。
她没有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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