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王母的笑容僵在脸上。
通天踏前一步，声音陡然拔高：“我师尊法力无边，神通盖世，就凭你们这些货色也配杀他？”
“三千魔神？东皇太一？罗睺？那都是什么东西，也配跟我师尊相提并论？”
他一字一顿：“我师尊不会死！”
通天身后，一群截教弟子个个怒视着上空，恨不得将这群人全部杀尽。
元始天尊皱眉，看向太上老君。
太上老君捋了捋胡须，叹了口气：“通天师弟清醒些。”
“这是我等亲眼所见，菩提老道被三千魔神围困，东皇太一以钟镇压，罗睺持四剑攻伐。”
“那等局面换作天道圣人也要陨落。菩提老道虽强，但……”
“但什么？”通天死也不相信，“你们亲眼看到他死了？”
太上老君语塞。
他们确实没有亲眼看到菩提死。
那场大战打到后来，菩提杀穿魔神群，夺走东皇钟，打开传送通道，这些他们都没有看到。
但之前呢？
之前他们已经穿回来了。
菩提是死是活，谁也不知道。
“贫道看到了。”西王娇躯一震。
“菩提老道被魔神撕碎，神魂俱灭。你若不信，尽管等，等到天荒地老他也不会回来。”
通天盯着西王母看了三息。
“西王母，你撒起谎来脸都不红，不愧是活了亿万年的老妖婆。”
西王母脸色一沉。
鸿钧抬起竹杖，轻轻一顿。
虚空炸开一道涟漪，法则碎片四散飞溅，一股无形的威压铺天盖地压下，方寸山上的草木瞬间伏倒一片。
“通天。”鸿钧当即大喝。
“你个逆徒还不跪下！”
通天胸口一闷，像是被人捶了一拳，但他没有退，反而又往前迈了一步。
“跪你？你也配？”
鸿钧面无表情：“贫道善意的提醒你，跪下自刎，为师将给你一个全尸。”
“若贫道说不呢？”通天严词拒绝。
“那便形神俱灭。”
通天哈哈大笑，震得山石滚落，震得云层翻涌。
“鸿钧老贼，听听你在说什么，你让我自刎？还要给我一个痛快？你当我通天是三岁孩童？”
“封神榜你打算偏袒阐教道教，打压我截教，如今倒好直接打上门来了？”
他笑声一收，面目狰狞：“好，好得很，今日你们既然来了那就别走了，我师尊马上就回来，你们一个也别想逃。”
元始天尊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怜悯：“通天师弟，你太执迷了。”
“菩提老道若还活着，为何不现身？时间法则的侵蚀连天道圣人都扛不住，就算他没死在魔神手中，也该被时间磨灭了。”
“放屁。”通天连解释都懒得解释，“我师尊若被时间磨灭，那你们怎么回来的？你们不也去了上古洪荒？”
太上老君接话：“我等有大复活术护体，又有师尊牵引，方能安然返回，可菩提老道孤身一人……”
“孤身一人怎么了？”通天反驳道:“我师尊需要靠别人？你们算什么东西，也配跟我师尊比？”
太上老君脸色也沉了下来。
鸿钧竹杖再次在半空中一挥。
这一次不是警告。
虚空裂开一道缝，一道金光从裂缝中射出，直奔通天面门。
通天侧身避开，金光擦着他耳朵飞过，斩下一缕头发，击中身后的山壁。
山壁无声无息地融化，露出一道深不见底的沟壑。
鸿钧看着那道沟壑，又看了看通天脸上那道细细的血痕：“逆徒，贫道耐心有限。”
通天抹去脸上的血，舔了舔嘴角，笑得更加狰狞：“老东西，这就忍不住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
山门前三霄已经站了起来。
再往后，截教弟子们纷纷起身，法宝的光芒此起彼伏，将方寸山映射的一片金红。
通天转过头面对鸿钧抬起右手。
掌心浮现一道剑光。
西王母还在冷笑：“通天你拿什么跟我们斗？菩提已死，你没有靠山了。就凭你一个圣人也敢放肆？”
通天嗤笑，右手握紧那道剑光，光芒瞬间暴涨，化作一柄三尺青锋。
剑身上刻着两个字，混元。
“西王母，你听好了。”通天举剑指向众人。
“我师尊传我此剑时说过一句话，持此剑者可斩圣人。”
西王母的笑声戛然而止。
她可以质疑通天，但丝毫不怀疑菩提。
通天持剑而立，面对十数位圣人级别的存在，面无惧色。
“鸿钧女娲，今日贫道就替师尊会会你们。”
三霄同时迈步上前，与通天并肩而立。
云霄每个字都像金铁交鸣：“想杀我师尊？先过我们这一关。”
琼霄高举混元金斗，金斗中金光喷薄而出，化作万道金线，将方寸山上空织成一张大网。
碧霄双手一合，掌中那团金光炸开，化作三十六柄金剑，剑尖齐刷刷对准了天上那行人。
琼霄眸子放光：“师祖传我等大神通术，今日正好拿你们试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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