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伏羲忽然大吼。
“贫道有何不敢?”菩提笑了,“白天刚把你娘子和鸿钧砍成几十块,你觉得我还有什么不敢做的事?”
伏羲沉默了。
他不甘心元神被困在这暗无天日的乾坤袋里,更不甘心被封神榜束缚,从此沦为他人棋子。
他要出去。
至于出去之后的事……那就另说了。
“好,我答应你,你施法吧。”伏羲终于下定决心。
菩提点了点头,抬手掐诀,一道紫光从指尖飞出,没入乾坤袋中消失殆尽。
“你可以传音了,记住,只有一盏茶的时间。”
很快袋中传来一阵灵力波动,伏羲声音透过虚空,跨越无尽距离,传向了天外天。
女娲宫。
大殿空旷,星光从穹顶洒落,照亮了殿中心的两团光影。
鸿钧女娲正悬浮在半空中,周身圣光缭绕,努力重组肉身。
两人都狼狈到了极点。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声音突然在女娲脑海中响起。
“娘子,是我。”
女娲猛地睁开眼,失声大喊:“夫君?”
鸿钧也停下动作,看向她:“伏羲?他怎么会……”
女娲抬手示意他噤声,凝神倾听。
伏羲声音断断续续,显然传音的距离极远,而且受到了某种阻碍。
“菩提让我转告你……若你从今往后庇护人族,消除人间不公……他便放过我们……前提是……不许再打造封神榜……”
女娲的眉头越皱越紧。
“他还说……你若答应……他便放了我们所有人……若不答应……”
伏羲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确了。
女娲沉默了很久。
她转头看向鸿钧,将伏羲的话原原本本转述了一遍。
鸿钧听完,脸色阴沉得可怕。
“庇护人族?消除人间不公?菩提以为他是谁?他有什么资格命令天道圣人?”
女娲没有说话。
她想起白天那一战,想起那道开天斧虚影,想起自己被砍成几十块的屈辱。
她当然不甘心。
但伏羲在菩提手上。
还有五帝、西方二圣、西王母……二十多尊大神的元神,全都在菩提的乾坤袋里。
“师弟,此事你怎么看?”女娲拿不定主意。
鸿钧沉默了片刻,咬牙道:“先答应他。”
女娲一愣:“答应?”
“权宜之计。”鸿钧眼神阴鸷,“先把人救出来,等我们恢复实力,再跟他算这笔账。”
“可是……”
“没有可是,伏羲在他手上,五帝也在他手上,这些人一个都不能出事。”鸿钧说的很果断。
女娲看着他,半晌后缓缓点头:“好。”
她闭上眼,通过那道传音,给了伏羲答复。
“告诉他,我答应了。”
方寸山后山。
伏羲声音从乾坤袋中传出,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怒意:“菩提,我娘子和鸿钧答应了。”
菩提睁开眼,月光洒在他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答应了?那好。”
“让女娲派人把人族石送过来。”
伏羲的声音一顿:“人族石?你要那东西做什么?”
“菩提,你别太过分了,人族石是我娘子的至宝,凭什么给你?”
“贫道打算亲自出手,管理人族的不公。”菩提语气平淡。
“既然女娲答应了要庇护人族,那总得有个凭据。”
“人族石是人族气运的根本,也是女娲与人族之间最后的联系。把石头交给贫道,我替她管。”
伏羲越想越气,声音再次响起,明显在压着火气:“菩提,人族石乃人族根基,岂能轻易交出?”
“所以才要交出来。”菩提一脸凝重:“若不交出,贫道如何信她?她不拿出诚意,我凭什么放人?”
“要么交石,要么免谈,你自己选。”
“你……”
虽说不舍,但伏羲还是妥协了:“好……我传音给她。”
他再次催动灵力,声音穿越虚空,落入女娲宫中。
女娲宫。
伏羲声音再次在她脑海中响起:“娘子……菩提说……要你派人把人类石送过去。”
女娲猛地睁开眼:“什么?”
“他说要亲自出手管理人族的不公,需要人族石作为凭据。”伏羲的声音也很无奈,“若不给,他便不放人。”
“他做梦!”女娲一掌拍在身旁的玉案上:“人族石乃人族根基,是我造人时留下的本源之物,岂能交给他?”
她气得浑身发抖:“他菩提算什么东西?一个老道士也敢觊觎此物?”
伏羲沉默。
“他先是把我砍成几十块,又把夫君你囚禁,现在还敢要人族石?他真当我女娲好欺负?”
“娘子……”伏羲的声音带着疲惫,“你先冷静。”
“我怎么冷静?那是我的至宝,他要走了我的补天石还不够吗?”
这时鸿钧忽然开口。
他悬浮在半空,身体拼接成功又失败,脸色仍然苍白。
“女娲师姐,把人族石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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