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依旧无人应声。
众圣把头埋得更低，心里跟明镜似的，真到了那等存在手里，连渣都剩不下，拿什么重聚？谁信谁傻！
角落里，西王母眼神闪烁，阴恻恻开口：“娘娘，伏羲大帝乃人皇至尊，身负大气运。”
“若由他祭出河图洛书，拼死阻那菩提一阻，我等或可寻得一线生机……”
“你放屁！”
女娲勃然大怒，玉手探出，如苍龙摆尾，携万钧神力狠狠抽在西王母脸上。
“啪！”
清脆耳光响彻大殿，西王母整个人横飞。
半边脸颊瞬间塌陷，鲜血混着碎牙喷溅，砸断两根玉柱才勉强稳住身形。
“伏羲乃我人族三皇，人皇至尊，岂是你能拿来挡劫的棋子？你安的什么心！”
女娲凤目含煞，杀气几乎凝成实质。
西王母敢怒不敢言，心道自己还是女仙之首，难道身份就不尊贵？
场内这些人大多都是圣人准圣，三皇五帝西方二圣，哪一个不是身份尊贵？
鸿钧声音如万载玄冰：“一群贪生怕死之徒，有我与师姐在此，天道不灭，我等不死！你等惧个什么东西，都给我抬起头来！”
众圣被这一喝，勉强抬头，却依旧难掩眼底惊惧。
就在此时。
轰！
女娲宫上方，苍穹如同被一把神剑割开。
两道身影踏破虚空，屹立在天穹之巅。
菩提眸光淡漠，俯瞰下方如蝼蚁的宫殿，通天抱臂而立，煞气滚滚，搅动九天风云。
一股无法形容的威压轰然砸落，女娲宫咯咯作响，仿佛下一刻就要崩塌成灰。
“鸿钧女娲，速速滚出来。”
“贫道有事寻你二人。”菩提开口。
简简单单一句，却让殿内空气彻底凝固。
鸿钧女娲皆看到彼此眼中的凝重，此刻退无可退。
女娲咬牙，眼底狠厉更盛：“天道圣人，元神寄托虚空，他菩提再强，也杀不死我等，怕他作甚！”
鸿钧点头，沉声道：“不错，传令所有人，随我等出去。”
下一秒女娲宫大门轰然洞开，光芒冲天而起，众圣紧随鸿钧、女娲身后，硬着头皮，迎向那两道如神如魔的身影。
天穹之上，菩提看着下方鱼贯而出的一群人，嘴角泛起一丝难以察觉的冷意。
很快气流如怒涛炸开，两拨人马对峙，气机碰撞。
女娲强压翻腾的道心，上前喝道：“菩提，人族石我早已遣侍女奉上。”
“你今日率人闯我女娲宫，究竟是何意？莫非真当我等好欺不成？”
她话语虽硬，底气却虚，袖中手指早已攥得发白。
通天声如剑鸣刺破长空：“欺你？女娲，你给的那破石头，自己心里没数？”
“那算什么狗屁人族石？我的三霄徒儿以此石定人间秩序，结果呢？”
“不仅戾气暴涨，不公遍地，底层生灵如草芥，权贵肆意如豺狼！”
“这哪里是定世之基，分明是乱世之引，你等好算计，拿这等废料坑我师尊，还要我等感恩戴德？”
“放肆！”
鸿钧拂袖，硬生生将通天的煞气压回去三分。
“逆徒休要血口喷人，人族石乃师姐依天道所炼，何错之有？”
“是你那三霄徒儿道行浅薄，不会运用，反倒怪罪到石头上？此事，我与师姐绝不背这黑锅！”
女娲跟着附和：“正是！天道运转，自有其理，岂是你等可以妄议！”
二人此刻虽怒火滔天，却硬生生压着不敢爆发。
对方那股凌驾天道的气机，如悬顶之剑，随时能斩落一切。
伏羲大手往前一指：“菩提，得饶人处且饶人，你今日咄咄逼人，未免太过分了！”
接引准提也壮着胆子上前，假作悲悯道：“道友，万事以和为贵，何必动辄刀兵相向，伤了和气……”
“呵。”
菩提轻笑，笑声不高，瞬间冻住了所有人的话语。
他眼皮都未完全抬起，目光淡淡扫向接引、准提。
“两个墙头草，也配与贫道说话？”
仅此一句，接引准提浑身一僵，连呼吸都几乎停滞。
在菩提那双漠视苍生的眸光注视下，他们连对视一眼的勇气都无，只能死死低下头，再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长空寂寂，只剩下菩提那一声冷嗤，在众圣心头反复回荡，刺耳无比。
“人族石想要辨出真假很简单，你二人乃天道圣人，元神寄托虚空。”
“若问心无愧，立下天道誓言又有何妨？一句话的事，便能证得清白。”
鸿钧不愿意，立誓？开什么玩笑。
一旦立誓，便与天道因果绑定，菩提若有后手，便是跳进时空长河也洗不清。
女娲银牙暗咬，她岂会不知这看似简单的誓言，背后是天大的陷阱。
“菩提你此言差矣。”鸿钧硬着头皮上前。
“誓言岂可轻立？此乃对我等天道圣人的羞辱！”
“羞辱？”通天诛仙剑意隐隐透发。
“你们拿假石头坑我师尊，引发人间浩劫之时，怎么不觉得羞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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