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实践环节开始。
参赛者们再次聚集在丹霞谷中。这一次,每人分配到了一间独立的丹室,丹室中配有地火炉、炼丹台以及一套标准的炼丹器具。
陈墨走进自己的丹室,环顾了一圈。丹室不大,约莫一丈见方,墙壁由耐火青砖砌成,中央是一座地火炉,炉火正熊熊燃烧,散发出灼热的气息。炼丹台在炉旁,上面整齐地摆放着药杵、药臼、玉筛、铜秤等工具。
他走出丹室,来到抽签台前。此时抽签台前排着一条不长不短的队伍,参赛者们依次上前抽取自己的题目。陈墨排在队伍中,前面还有三四个人。
就在这时,他听到前方传来一个极低的声音,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跟同伴抱怨:
“啧,这批材料里混了不少不合格品,也不知道主办方是怎么把关的……”
声音很轻,若不是陈墨神识敏锐,几乎听不清楚。他抬眼看去,只见说话的是一个穿着天衍宗服饰的中年修士,正一边摇头一边从签筒中抽签,脸上带着几分不满的神色。
他身旁的同伴低声回道:“别说了,抽都抽了,凑合着炼吧。反正大家都是一样的材料,又不是只坑你一个。”
那中年修士又嘀咕了两句,便拿着签走开了。
陈墨心中微微一动。材料里有不合格品?是主办方的疏忽,还是有意为之?他来不及多想,已经轮到他抽签了。他伸手从签筒中抽出一支玉签,低头一看——玉签上刻着三个字:“清神丹”。
他定了定神,将刚才那句话暂时压下,前去领取药材。
领药台上,执事弟子按照签号将一份份药材分发下来。陈墨领到自己的那份,没有急着离开,而是当场将每一味药材都仔细检查了一遍。
清心草——三百年份,品相完好,没有问题。
宁神花——色泽鲜艳,花瓣完整,没有问题。
安魂叶——叶片肥厚,脉络清晰,没有问题。
定魄根——根须完整,药香纯正,没有问题。
他将七八味药材逐一检查完毕,确认全都是合格品,心中才松了一口气。看来那个天衍宗修士抱怨的“不合格品”,要么是个别现象,要么就是他自己运气不好抽到了有问题的材料,要么……那句话本身就是一种干扰手段。
陈墨不再多想,拿着药材回到自己的丹室,开始着手准备。
清神丹的主药是三百年份的“清心草”,辅药有“宁神花”、“安魂叶”、“定魄根”等七八味药材。他先将所有药材逐一检查了一遍——虽然刚才已经检查过一次,但临用前再查一遍总没错——确认品质无误,然后开始处理:清心草去根留叶,宁神花摘瓣留蕊,安魂叶切丝,定魄根切片……
他的动作不紧不慢,每一步都做得极为仔细。处理药材是炼丹的基础,药材处理得好坏,直接影响成丹的品质。这一点,他在多年的炼丹实践中深有体会。
药材处理完毕,他点燃地火,开始预热丹炉。
就在这时,隔壁丹室忽然传来一声大喝:“就你这水平也来参加比赛?趁早回家种地去吧!”
声音极大,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意味。
紧接着,另一间丹室传来“嘭”的一声闷响,伴随着一声惊叫——显然是有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大喝分了神,导致丹炉失控,炸炉了。
陈墨眉头微微一皱,但手上的动作没有停顿。他想起金焱长老说过的话——“修仙百艺比赛要全力争胜,就算用点小手段也无妨。”看来,在丹道比赛中使用干扰手段,也是各派心照不宣的“传统”了。刚才那句关于不合格材料的嘀咕,说不定也是同样的套路。”
他没有理会外面的嘈杂声,将全部心神沉入眼前的丹炉之中。
地火熊熊,丹炉的温度逐渐升高。陈墨将处理好的清心草投入炉中,开始第一步——提取药液。清心草的叶片在高温下迅速蜷缩、融化,化作一汪翠绿的液体。他小心翼翼地控制着火候,不让温度过高导致药液焦化,也不让温度过低导致提取不充分。
提取完毕,他又依次投入宁神花、安魂叶、定魄根等辅药,每一步都严格按照《太平丹经》中记载的顺序和时机进行操作。
丹室中,药香渐渐弥漫开来。
隔壁时不时传来各种干扰的声音——有人大声咳嗽,有人故意摔东西,还有人阴阳怪气地评论别人的炼丹手法。陈墨充耳不闻,将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眼前的丹炉上。
他知道,这些干扰手段,目的就是让人分心。只要不分心,它们就毫无作用。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丹炉中的药液逐渐融合、浓缩,开始向丹胚转化。这是最关键的一步——凝丹。凝丹的成功与否,决定了最终成丹的品质。
陈墨深吸一口气,双手掐诀,打出一道道灵力,引导着丹炉中的药液缓缓凝聚。他的动作极为轻柔,仿佛在抚摸一件易碎的珍宝。
药液在灵力的引导下,开始缓缓收缩、凝聚,逐渐形成一颗颗圆润的丹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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