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天宝的声音变得低沉而疲惫。
“我躺在这里，感受着生命一点点流逝。我想了很多。我想起了我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他在茶馆里擦桌子，看到我进门，笑着问我要点什么。我想起了他跪在我面前，说要拜我为师的时候，眼中那种真诚的光芒。我想起了他筑基成功后，高兴得像个孩子一样，跟我说他一定会报答我的恩情。”
“那些画面，现在想起来，真是讽刺。”
他抬起头来，目光直视前方，仿佛在凝视着某个遥远的方向。
“后来者，我不知道你是谁。但如果你能将这段真相带出地宫，带到风神宗，让宗门知道秦岳的真面目，我唐天宝在此先行谢过。那两个储物袋中，一个是我毕生的积蓄，里面有我的功法心得和一些珍藏，算是给你的报酬。另一个绣着‘岳’字的，是秦岳当年拜师时我赠予他的储物袋，后来他又还给了我，说是以示孝心——现在想来，他那时候就已经在为自己留后路了。袋中有一封他亲笔写的信，可以作为证据。”
“拜托了。”
光影晃动了一下，然后缓缓消散。留影石恢复了平静，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房间中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华为逸率先打破了沉默，他张了张嘴，半晌才憋出一句话：“这秦老头……真他妈的不是东西。”
苏慕晴没有说话，但她握着剑柄的手指关节微微发白。
王铁树沉默地走到那具遗体前，恭恭敬敬地跪下，磕了三个头。
陈墨深吸了一口气，走到那两个储物袋前。他先拿起那个绣着“岳”字的储物袋，神识探入其中，果然发现了一封折叠整齐的信纸。他没有展开来看，而是将其妥善收好，又将另一个储物袋也收了起来。
然后，他转过身来，对着唐天宝的遗体，深深地鞠了一躬。
“前辈放心。”他郑重地说道，“这段真相，我一定会带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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