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那小巧的脚就搁在他腿上，他的手掌还握着她的脚踝。康健感觉自己的脸有点微微发烫，心跳也似乎快了一点点。他赶紧收敛心神，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开始用适当的力道按压她的小腿和脚底穴位，手法还挺像那么回事。
“嗯……舒服。”肖允儿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身体更放松地陷进沙发里，眼睛却没离开电视屏幕，只是嘴角弯起享受的弧度。
按了一会儿，肖允儿忽然想起什么，扭过头，看向康健。客厅的灯光有些昏暗，电视屏幕的光影在他脸上明明灭灭，但她还是敏锐地捕捉到了他脸上那丝不太自然的红晕和略微闪躲的眼神。
她眼珠一转，一个促狭的笑容浮上嘴角。她用没被按的那只脚轻轻踢了踢康健的腿，语气带着十足的调侃：“喂，康健同学，这次……终于‘如愿以偿’了？手感怎么样呀？”
康健心里正有点心猿意马，被她这直白的调侃吓了一跳，手上动作都顿住了。他强作镇定，板起脸，故意用嫌弃的语气说：“胡说什么呢！什么‘如愿以偿’了？”
“还装，你在高中时就觊觎握的脚了吧，大一那次更是都看直眼了，你以为我忘了是吧？”肖允儿无情地揭着康健的伤疤。
“我这是助人为乐！还有，谁喜欢你的‘臭脚’啊！”说着，他还作势要把她的腿从自己身上推下去。
“诶！别呀！”肖允儿立刻不干了，厚着脸皮又把脚丫子主动塞回他手里，甚至故意在他掌心蹭了蹭，理直气壮地说，“谁脚臭了？我下午出门前刚洗的澡，香着呢！你闻闻！”她还真抬起脚往他鼻子边凑。
“哎哎哎！肖允儿！你注意点形象！”康健哭笑不得，赶紧偏头躲开，手却下意识地握紧了那只调皮捣蛋的脚，没真让她收回去。掌心传来的柔软触感和她身上淡淡的沐浴露清香，让他脸上的热度又升高了一点。
“哼，口是心非。”肖允儿得意地收回脚，重新安分地搁在他腿上，小声嘟囔了一句，眼底却满是笑意。她不再逗他，重新把注意力放回电影上，只是身体又往他怀里缩了缩。
康健维持着那个有些特别但异常亲密的姿势——一只手绕过肖允儿的肩膀，让她稳稳地靠在自己怀里；另一只手则轻轻地握着她纤细的脚踝，指腹无意识地在她穿着棉袜的足弓处缓缓摩挲。那柔软的触感像是带着微弱的电流，让他的掌心微微发热。
肖允儿则完全放松地依偎着他，怀里抱着装哈密瓜的果盘，手里捏着一根牙签。她扎起一块金黄的瓜肉，先自己咬了一小口，清甜多汁，满意地眯了眯眼，然后很自然地扎起另一块，手臂一抬，精准地递到康健嘴边。
“喏，这块甜。”她的声音在电影背景音里显得格外柔软。
康健低头，就着她的手把哈密瓜吃进嘴里。确实很甜，汁水充盈。
就这样，两人形成了一种默契的循环。肖允儿自己吃一块，喂康健一块。有时是哈密瓜，有时是葡萄，她还会细心地先把葡萄皮剥掉。康健只需微微低头，就能享受到女友贴心的“投喂”。他的手指仍留在她脚踝处，那轻柔的摩挲几乎成了无意识的习惯。
看着电影里无关紧要的过渡情节，肖允儿忽然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满足和一丝感慨：“这样真好。”
“嗯？”康健低声回应，下巴蹭了蹭她的发顶。
“像现在这样，”肖允儿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自己靠得更舒服，侧脸贴着他的胸膛，能听到他平稳的心跳，“可以光明正大地靠在你怀里，不用像以前那样……”她顿了顿，似乎想起什么有趣的回忆，声音里带了笑，“还记得去年咱俩也是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为了你维持你男性的尊严，我们俩中间非要放个巨大的抱枕。”
康健也想起来了，忍不住低笑出声：“记得。那不是有老天爷监督着吗，现在我可是不怕了。”
“是啊，终于把老天爷熬过期了。”肖允儿肯定道，又扎了块水蜜桃喂给他，然后自己也吃了一块，含糊地说，“现在多好，想怎么靠就怎么靠。” 她顿了顿，声音变得更轻，像自言自语，又像说给他听，“真希望……能一直这样。”
她说这话时，眼睛看着电视屏幕，没有看康健，语气里有些伤感。
康健搂着她肩膀的手臂微微收紧了些，侧过头在她发间落下一个很轻的吻。
“我会注意安全的。”
他们之间有很多这样“心照不宣”的时刻，一个眼神，一个小动作，胜过千言万语。未来的路还长，充满了不确定，但至少此刻的依偎是真实的，温暖的，属于他们的。
电影还在继续。剧情慢慢推进，男女主角经历了重重误会和考验，终于在一个雨夜重逢。煽情的背景音乐缓缓升起，镜头拉近，两人在昏黄的路灯下凝视彼此，雨水打湿了头发和衣衫，却浇不灭眼中炽热的情感。下一秒，男主角猛地将女主角拉入怀中，低头深深地吻了下去。镜头旋转，雨丝如幕，音乐推向高潮。
看到这里，康健感觉自己的脸有些发烫。他下意识地移开目光，却又不由自主地，偷偷地，侧过头看向怀里的肖允儿。
几乎在同一时间，肖允儿也悄悄抬起了眼帘，从屏幕上移开视线，看向他。
两人的目光在昏暗的光线中不期而遇。
电视屏幕的光映在她清澈的眸子里，明明灭灭，那里面没有害羞的躲闪，也没有戏谑的调侃，只有一片温柔的、几乎要满溢出来的爱意，沉静而直接地将他笼罩。
康健的心跳漏了一拍，随即疯狂地鼓动起来，耳膜里似乎都能听到那“咚咚”的声响。先前把玩她脚踝时那点微妙的异样感，此刻被放大了无数倍，混合着屏幕上传递来的热烈情绪，在胸腔里冲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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