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验一下子涌进来。他的等级条瞬间涨满，跳出提示：【叮！等级提升至5！】
【获得装备：精制皮甲（蓝）】
【获得技能书：初级冲锋】
背包一闪，新物品到手。他打开一看，马上使用技能书。界面弹出确认框，他点了确定。技能栏多了个图标，冷却8秒。
“你这一波经验……”战士看着结算页面，“顶别人两倍还多。”
“系统已经发奖了。”法师低声说，“不能收回。”
“但我肯定有问题。”战士坚持，“没人能一直稳定输出。你闪避都是算好的，像背了程序。”
张劲关掉所有窗口。他站着，角色背对着队伍。树叶沙沙响。他不动，也不说话。
“算了。”道士突然开口，“怪杀了，任务完成了，分什么都由系统定。”
队伍沉默了几秒。系统自动分配战利品，张劲拿到技能书和皮甲，其他材料归别人。分完后，组队提示解除。
“你这种人不适合组队。”战士最后打字，“要么被封号，要么被人盯上。”
消息发完，三个头像依次变灰。队伍解散。频道空了。张劲的名字单独挂着，然后也消失了。
他没动。林子里安静下来，远处偶尔传来怪叫。他低头看背包，新技能图标闪着光。他没细看，也没试用。
任务还没交。他转身往村子走。穿过树林，走上土路。阳光照在草上，有点黄。村里人多了，几个玩家在酒馆前说话，笑声断断续续。
“听说有人首杀了？”一个男声问。
“ZJ开头的号，操作怪得很。”另一个答，“一刀一个，蓝都不空。”
“可能是工作室，专门养号卖钱的。”
张劲低着头，走到任务台前。NPC猎户站在那里，花白胡子，手里拿着弓。他交出野猪王的獠牙，点击交付。
【任务完成】
【获得奖励：技能书·初级冲锋（已领取）】
他立刻学习。技能栏更新，角色身上闪过一道光。做完这些，他转身离开石台，朝村外山坡走去。
后面有人议论。
“是他。”
“那个不说话的。”
“要不要加好友看看？”
没人追上来。他走出村子，走到空旷的草地上。太阳快下山了，天边发红，云变成橘紫色。他停下，角色站在坡顶，影子很长。
耳边很静。游戏里没风声时，能听见自己的呼吸。他摘下一边耳机，塞进口袋，另一边还戴着，听着背景音乐。
他知道那些话不会白说。怀疑会传开。有人会查他的ID，看登录时间，分析打法。也许明天就会有人举报，系统可能会查他。
但他不在乎。
只要系统没报错，他就能继续玩。
只要经验还在涨，他就还有事做。
他抬头看天。游戏里的月亮还没出来，天却已经开始变暗。野猪林又有动静，普通野猪在刷新。他可以再去杀几轮，把新技能练熟。
但他没动。他打开背包，看着那件蓝色皮甲。防御 3，耐久15/15。他没换上，也没扔。就让它留在那里。
远处村子亮起灯。几个玩家笑着跑过田埂，组队去副本。他们的声音飘过来，听不清说了什么。
张劲把手插进裤兜。现实中的手指有点凉。他坐回椅子上，调整了下耳机。屏幕里，角色还站在山坡上，一动不动。
他点开技能栏。初级冲锋图标亮着。他点进去看说明：向前冲刺一段距离，有击退效果，冷却8秒。
他关掉界面。
然后按下空格键。
角色原地跳了一下。
他又按一次。
再按一次。
跳了七下，他停下。
看屏幕角落的时间：晚上八点四十七分。
他没下线。
也没去交易区。
更没加任何人好友。
他就坐着。
耳机戴在头上。
手指放在键盘上。
眼睛盯着那个发光的技能图标。
屋里很安静。空调滴水的声音一下一下，墙上的钟秒针走得清楚。桌角一杯凉透的速溶咖啡，表面结了一层膜。显示器的光照着他脸，像一层化不开的霜。
他知道这游戏不是真的，但里面的数字变化、每一次打中怪物的感觉，却是他唯一能把握的东西。在这里，他不用解释，不用讨好，也不用装成“正常人”。
下一波野猪该出来了。
在林子边上。
等着人杀。
他深吸一口气，手指慢慢移回W键。
按下。
角色开始跑。
草分开，风声响起。
天彻底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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