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高手是什么。”
“我昨天见他在驿站坐着不动，以为是挂机。”
“别说了，截图保存，回头私聊问他能不能带我。”
他们拍照录像。聊天框跳出几条私信，都被屏蔽了。没人知道他是谁，只知道这个ID常在角落出现，不说话，不组队。
张劲没理。
他站着，低头看手。血管颜色正常，没有鼓起发青。心跳73次/分钟，比昨天多一次，但还在范围内。他抬手，中指动了两下。以前这里会有0.5秒延迟，现在没了。肌肉已经记住。
走位也变了。以前总偏左，容易被围。今天七次闪避，四次向右，三次居中，完全避开死角。呼吸和技能同步，每一招都在呼气末打出，最稳。他不是在玩游戏，是在执行计划，每一步都算好。
他转身往驿站走。鞋底踩焦土，发出沙沙声。路过木桩，顺手点任务板。新任务跳出来：山道巡查令，护送物资到前哨站，经过毒雾谷，限时十二分钟。难度中等，奖励双倍熟练度。
他接了任务，角色自动寻路。走过小路，过桥，绕石头。路上遇到三只毒蜥，他不躲。普攻起手，技能A控场，技能B打伤害，一套解决。没吃药，没被打中。
毒雾谷入口有光幕，要输口令。他停下，从背包拿出黄符，点击使用。符纸烧了，空中出现字：
“风起于渊，归于静土。”
光幕打开。他走进雾里，只能看清前面五米。很多人在这里迷路或踩陷阱。他没减速。左手微调方向，贴右边走，避开左边塌方。前面地颜色深一点，是坑。他绕开。三米后，一只毒蛾偷袭，他头也不回，反手甩雷符，直接命中。
雾变淡了，前哨站出现。岗亭外站着NPC老头，抱着箱子。看到张劲走近，点点头。他上前交任务。系统提示：任务完成，经验 3200，熟练度 2.1x，材料x腐根草x3，铁矿石x2。
他不看奖励，直接关面板。转身准备走。这时后面“砰”一声，像是雷符炸了。他回头看了眼，雾太浓，看不清。但听得出手法不熟，节奏乱。可能是新手在练。
他没管，继续走。
回到野猪岭坡地，站定。这里看得清驿站进出的人。他打开背包，把新得的材料分类放好。腐根草放进采集栏，铁矿石归到矿物类。动作慢，但清楚。
他知道自己的极限：连续操作不能超两小时，不然反应会慢0.7%。这是他三个月试出来的数据。刚才打怪加跑任务，一共一百零八分钟。该休息了。
他让角色靠坐在石头上，不登出，也不动。右手搭左手腕，测心跳。73次/分钟，稳。他闭眼，呼吸放慢。十秒后睁眼，甩手腕，左手一根根拉右手手指，指节咔咔响。
休息三分钟。
然后，他站起来。
看向任务板的方向。
脚步没停。
他知道，真正的训练不在任务里。而在没人看见的早晨，在一次次重复里，在别人还在睡觉的时候，他已经练完300次闭眼连招，调好呼吸节奏，改掉走位的小问题。
他不是为了排名，也不是为了让别人认识他。
他只想靠近那个极限——人最快能有多快，记性能有多强，意志能撑多久。
而他，又近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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