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上说的那个隐身哥，我刚又看到了！他在玄铁门试炼点露了一下，马上就消失了！”
“真的假的？会不会是别人？”
“ID看不清，但穿青鳞甲，拿断岳刀，动作特别快，转身一点多余动作都没有。”
张劲看到这条时，正控制角色往日常任务区走。他顿了一下，没回头也没停下。他知道别人看不见他，但还是贴着墙根走，像在公司走廊总是低头避开同事那样。那时他戴着耳机，里面没音乐，只为让人别打扰他。现在也一样，隐身是他唯一的保护。
他走到NPC“巡值弟子”面前，打开任务面板。今天能接三个小任务：采十株霜叶草、护送商队到西岭口、杀五只流窜妖鼠。都是时间短、经验稳的任务，适合保持节奏。他选了第一个，接下任务。系统提示响起，背包多了个空布袋。他转身往城门走，路过中心广场。
广场最热闹，大屏播着全服公告，很多人站着看。
他扫了一眼，最新一条正是他自己突破筑基的通知：【恭喜玩家【Jin_0927】突破至筑基初期，开启灵识感知功能！】
下面已经上千条评论。
“这人终于出现了！”
“又是他？上次毒雾谷也是？”
“ID这么丑还能火，真是奇怪。”
“别吵了，人家根本不理你们，估计看不上这种讨论。”
张劲不停留，继续往前。穿过人群，走上城门前的台阶。夜风吹脸，有点凉，吹散了电脑的热气。他让角色停下，抬头看天。游戏里的月亮很亮，月光照下来，石阶发青光，远处山影黑黑的。
他摘下耳机，喝了一口桌上的温水。杯子旧了，边缘有磨损，底下一堆没化开的速溶咖啡渣。屏幕映出他的脸，脸色白，眼下有黑影，但眼神很清。他知道外面的人还在猜他是谁，有没有背景，是不是用了特殊方法。但他们不会想到，他只是个住在筒子楼顶层的普通上班族，每天下班回来，坐在这台旧电脑前，一个技能一个技能地刷熟练度。
别人刷一次熟练度加1点，他加2点。这事没人知道，他自己也说不清原因。他只知道只要坚持下去，任务一个个做完，经验一点点涨，总有一天能赚够钱——也许能换个好房子，也许能吃一顿像样的饭。不是外卖盒里的油饭，而是一盘热腾腾的宫保鸡丁，配上一碗刚出锅的白米饭。
但现在还不行。他还得低调。他重新戴上耳机，耳罩压耳朵时有点响。轻轻按空格键，角色走出城门，踏上野外小路。身后广场还在讨论：“那个高手到底是谁？”
他的名字一直沉默，头像灰暗，好像从未存在过。
山路上，月光照下来，树影一块一块的。张劲控制角色跳过一条小溪，落地很稳。前面不远，一丛霜叶草在夜里闪着蓝光。他慢慢靠近，右手举起断岳刀，没有马上采。他等了两秒，看看周围有没有怪或者别的玩家。确定安全后，才弯腰把草药放进布袋。
第一株到手。
他知道这条路很长。但他不怕。他早就习惯了一个人走，在没人看见的地方慢慢变强。就像石头缝里的苔藓，不见光，也在一点点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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