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和二嫂帮它,二哥前面拉,二嫂后面推,一帮就帮到位啦。到了桌子跟前,二哥和二嫂合力一抬,羊就谁在了舞台的中央。二哥和二嫂当年互相收割的时候,也是在舞台的中央,那是新房,那是炕上,门上贴着红红的对联、红红的窗花,红红的被褥、红红的脸,拿一块白绸缎还染红啦。红好啊,二哥二嫂还想把这盆清清的水也染红,山羊羯子就被两人直挺挺的压在桌子上。当年二嫂是被二哥直挺挺的压在炕上,那是炕的中央。新房的灯不能灭,这是祖训,当要白刀子进红刀子出的时候,双方要瞪大眼睛互相盯着,要把对方的眼神记一辈子。为什么我们有瞪眼这种种游戏,瞪眼要用在关键时刻。真的猛士,敢于直面惨叫的人生,敢于正视淋漓的鲜血,这是怎样的哀痛者和幸福者?
二哥并不害怕惨叫,但他听够了惨叫的声音。嘴一捂住,白的进去啦,红的往出来一拉,羊头下的清水盆也跟着红啦,二哥用脚将盆往流血的点儿跟前贴一贴。类似当年,他用手往流血的点儿跟前贴绸布一样。
不一会儿,抽搐了几声,平和了。二嫂顺手拿走了红的,加火烧水去了。二哥继续摆开架势,收割羊头、羊蹄,就像收割谷穗、土豆一样;扒羊皮,就像脱衣服,又像去萝卜的皮、苹果梨子的皮。要取内脏器,开膛就像切菜,把菜心取出来。肉提回去,翻肠倒肚有一会儿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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