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瑾在房间里,忍不住得意忘形。他只觉胸间熊熊燃烧着一把火,不尽情嘚瑟一番,简直对不起这一日来的天大好消息。
然而,在地上来来回回走了四五遭,又在床上跟烙饼一样翻了三四遍后。
他能想到的,也就是以后喝豆腐脑儿的时候,能喝一碗儿倒一碗儿;吃油条的时候,吃一根儿扔一根儿。
没境界,思想觉悟不够高啊。而且,真那样做的话......不是脑子有坑嘛!
一想到这里,他渐渐便觉得胸间那股熊熊大火,也没那么躁动了。
正巧这时,沈秀儿又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参汤叩门。瞧何瑾那副极尽璀璨享乐后,一脸兴致索然的样子,忍不住心中暗笑一下,道:“官人,来用些汤吧。”
何瑾面色讪讪接过汤,仰头儿一口闷了,道:“对了,王大哥怎么会特意来何府告知此事,派一个普通的锦衣力士不就行了?咦......好像有什么不太对,这汤好烫啊!”
沈秀儿也目瞪口呆,眼睁睁看着何瑾这会儿才反应过来,赶紧又给他倒了杯凉茶后,才哭笑不得地回道:“因为王百户以后,就要在太平县呆一段日子了。”
“处决完刁家案子后,眼下锦衣卫当务之急,便是彻底铲清白莲邪教,破获他们在天子眼皮底下的阴谋。”
“据王百户说,因本案源起太平县,朝廷已特准在此设立百户所。王百户便是这百户所的负责人,他此番前来府中,是特意来向官人问计的。”
何瑾这时面色才渐渐认真起来:早在刁家密室的时候,他就意识到白莲教此番,必然是要搞什么幺蛾子的。
否则,刁德一也不会将一摞摞的银票,兑换成一箱箱散碎的金银——很明显,那是方便起事时犒赏贼寇、鼓舞士气的。
更可怕的,这次阴谋还被他无意撞破搅毁,梁子可谓结大了。隐匿在京城的白莲教贼匪,是必然不会放过他的。
人家邪教组织出来混,也是要面子的好伐!
想到这里,何瑾不由脸色一毅:“与其等着白莲教躲在一处,暗戳戳地给我们抽冷子。还不如我等先发制人,彻底端掉白莲教的老窝儿为好。”
沈秀儿脸色不由一变,可随后却又听何瑾问道:“对了,刁香荷和刁浩然那对儿狗男女,难道就没吐露出什么有价值的线索?”
“当然有。”面露担忧的沈秀儿,回道:“据刁香荷交代,太平县除了刁家之外,还有一处秘密据点。”
何瑾眉色一动,忽然想到一个地方:“武威牙行?”
“官人怎会知道?”沈秀儿不由美目圆睁,虽然对何瑾的智商已很是佩服,但却没想到何瑾竟如此智深如妖。
“推测而已。”何瑾云淡风轻地一拂手,顿觉淡淡的逼格在周身升腾:“早先便听闻许老虎一面巧取豪夺,一面邀买人心,实在自相矛盾。”
“但现在看来,他恐怕也是逼不得已。为了替白莲教渔利,他必须巧取豪夺;而为了方便吸收信徒,又不得不邀买人心。”
“官人只凭借这些,便推断出许老虎有可能乃白莲教逆匪?”
一看沈秀儿崇拜的眼神儿,何瑾忍不住继续卖弄道:“当然还不止这些,更直接的原因,是韦哥曾与许老虎交过手。事后韦哥便说,太平县罕有那等武力不凡之人。”
沈秀儿还是有些不明白,一双疑惑不解的明眸,更满足了何瑾的虚荣心理。
“一个中介行的老板,却更像个黑社会打手,这难道还不让人感到奇怪吗?”何瑾忍不住一点沈秀儿挺翘圆润的琼鼻,笑着解释道。
沈秀儿这才恍然大悟,又被何瑾调戏,不由俏颜羞红。
但随后,她又叹气说道:“可惜王百户赶到武威牙行的时候,许老虎已不知所踪,整个牙行也早人去楼空。”
何瑾立时眉头轻蹙,忍不住有种想抓头发的冲动:因为他最怕的,也正是这一点。
历来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白莲教这次出师未捷身先死,而且还输得还如此稀里糊涂,心头的恨意可想而知。
尤其太平县里的两处据点:一个刁家,表明白莲教已尝试着,将触手伸到官府。
而另一个武威牙行,说明他们还学会了披一层伪装的外衣,大隐于市——这种种所为,跟以前传闻他们只会在穷乡僻壤,蛊惑蒙蔽一些愚夫村妇,可厉害太多了!
而锦衣卫闹得满城动荡,只会让白莲教众们销声匿迹一段时日。一旦朝廷松懈,就该轮到他何瑾倒霉了。
想到这些,何瑾立时转头对沈秀儿说道:“不行,我得去找王朝商议一番。”
可刚才还一直温顺的沈秀儿,听闻这个立时便炸了。
她一把揪住何瑾的中衣,眼神坚定地阻止道:“不行,我不准你再去招惹白莲教!为了我们沈家,你上次差点都让刁家害得丢掉性命,这次说什么也不准你去了!”
可不料何瑾却陡然一个转身,将沈秀儿推在了床边的木柜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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