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你终于可以重回京城,和夫人、小姐团圆了。”
“并不一定如此,陈大人的信里说的明白,皇上此次让我回京主要是为了询问我如何把漠北百姓训练成一支军队的,有望调回京城只是陈大人个人的猜测而已。但这三年,幸亏有我岳父照顾芸娘和子沫,让我免除了后顾之忧,可以把所有的心思放在漠北的安防工作上,才没有辜负先皇的重托。”
“大人,你太实诚了,什么先皇重托,当时还不是卫相国嫌你在跟前碍眼,在先皇面前进了谗言,才把你打发到这里的。”
“你胡说什么,有的话在我这里说说可以,千万不要在外边乱说,如果被有心之人听了去,上报给了朝廷,有再大的功劳咱也会被斩了首级。”
“大人训斥的对,下官记住了。”
“我今个有些累了,你也早点休息吧。记住我说的,不论我是否留在京城,你都不要掉以轻心,继续带领漠北的青壮年们每天训练,五十至六十岁的老年男子仍要每天的巡逻,警戒工作也不要马虎,每天仍轮流安排六至八名妇女在漠北周边关注敌方的动静,一旦发现他们有所动作,就马上发出信号,全城进入紧急戒备状态。”
“大人,你就放心吧,一切我都会安排好的。”副官张刚喉咙有些哽塞,三年时间,从芊大人第一天来到漠北,他就为漠北百姓的安危操碎了心。现在全城的安防工作早已进入正轨,但他要走了,仍不能放心。
“大人,你休息吧,下官告退了。”
“去吧,等等,别忘了让那几个老先生轮流教孩子们功课。费用仍从公费里出。”
“大人,我知道了,但这些老先生不愿再收钱。”
“那不行。告诉他们,心意我领了,但他们也要生活,钱必须要。”
“大人,没有别的事我就先退下了,你也休息吧,天一亮,你就要出发了。”
“那你去休息吧。”
副官走后,芊大人把整理好的东西又看了一遍,随便洗漱了一下,就上床休息了。
天未明,芊成就和马车夫驾着马车悄悄走了。
他不想惊扰了漠北的百姓,除了怕他们来送别,更怕他们会因为自己的离去而担心什么。
已是深秋,漠北的气温相较于京城还要更冷一些,芊成穿上了厚厚的棉袍还是觉得有点冷,但他还是想再看看这个他生活了三年的地方,因为这一走,就不知道还能不能再回来。虽然他盼望回家,可对这也有几分不舍。
他坐在车夫的旁边,看两旁的树木随着车的前进向后倒退着。树叶早已掉光了,只剩下光秃秃的树枝,偶尔有一两只不怕冷的小鸟因为马车的惊扰扑闪着翅膀飞起来,但不一会儿又回落到另外的树枝上。
前方渐渐露出了鱼肚白,一轮红日在地平线上缓缓升起,它的金光照在萧索的树丛上,给这深秋带了些许的暖意。
芊成远远地看着这阳光,看着这树从,不知为何心里突然有些发酸发涩,他转过身,钻进了车厢,拿起一本书,但他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三年前,初到漠北,也是这样的阳光,也是如此萧瑟的秋天。
那时,他认为自己是被发配到这里,他有些愤慨,但更多的是不甘。他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命回去。
他到了给自己安排的小小的府邸,整整睡了一天,什么人也没见,什么东西也没有吃,直到傍晚,被府外的哭声惊醒。
一个头发斑白的老妪坐在地上痛哭,一个同样头发花白的老翁拄着拐杖站在旁边,脸上的泪痕也没有干,他伸出手,给老妪拉了起来,擦了擦她脸上的泪,然后把她散乱的头发别在了耳后,“老婆子,咱回去吧,闺女兴许这回已经到家了。”
“老头子,咱闺女没了,被那些红毛土匪给抢走了。不死,也会被糟蹋的没人要了。”
“别胡说,只要她能回来,咱就让她在家里,哪也不去。这辈子就呆在家里了。”
“可咱闺女能回来吗?”
“能,一定能,咱俩回家去等着,也给观音菩萨上柱香,让她保佑咱闺女早点回来。”
老妪扶着老头,老头拄着拐杖,走了。身后留下一声声哀叹。
“老哥,这老夫妇的闺女咋了?”芊成好奇的问旁边站着的一个大概四五十岁的男子。
“看样子,你是刚来这的吧?哎,你来这干啥呀,我们土生土长的没办法,只能活受,受到也被红毛砍死的那天。你个外乡人,好好的,来这干啥呀?老哥劝你一句,赶紧走吧!”
说着话,这男子就要离开。芊成赶紧地拉住了他,“老哥,有空吗?到我那里坐坐,给我讲讲这里的情况。”
刚进院子,一个穿着官服的青年男子迎了上来,朝他做了个揖,“大人,在下张刚,是你的副官。”
“张刚,好,麻烦你给这位老哥倒杯茶。”
“不麻烦,我这就去。”
芊成把老哥领进会客厅,彼此谦让了一番后各自坐下,“老哥,贵姓?”老哥欠了欠身,“免贵姓王。”“王老哥,我就不客套,有什么话就直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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