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这排士兵走过去,舅舅才从黑影里走出来,迅速地从这个院子里消失了。
中午送赵寒衣回来时,舅舅就注意到赵寒衣是朝北走的,当时他就猜想,凭赵寒衣在这个家的位置,他应该住在最北边,甚至还有些偏僻的一间房里。
他依照自己的思路,连找了几个房间都没有找到,他以为自己的想法错误了,正准备改变策略时发现在接近后花园园门不远处的位置,有一间小屋到现在都还没有亮灯。他抱着最后试试看的态度,悄悄走了过去。他心里想着如果这间再不是,那就回去吧,明天想个法光明正大的走进来,把玉当面交给赵寒衣。
剑辉小心的到了那间房的门口,他看门好像是虚掩着的,他轻轻推了推,虚掩的门推起来却有些费劲。他使了点劲,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挡着门了。
他有些犹豫,如果这间不是赵寒衣的房间,这样贸然地推门,会不会让自己很危险?
他掏出随身携带的火石,来回摩擦了几下,火石冒出了一点火花,他就着火花朝门里看,看见好像是一个人躺在地上。
火石灭了,他蹲下身,在那间房的门口,又来回擦了擦,火石重新擦出点火花,他赶紧就着火花看过去,他看见躺在地上的人正是赵寒衣。
他把火石赶紧装好,又开始使劲推门,门又朝里面开了一些,他把手塞进门缝,把赵寒衣朝门的旁边使劲推了推,门这才完全地打开了。他赶紧进屋,蹲下身摸了摸赵寒衣,赵寒衣地头很烫,他这才想起上午刚看见这孩子时,他就在发烧,只是大夫给了吃了一粒丸药,烧暂时的退了下去。而他这次晕倒,极有可能是药效过了,烧又起来了。
可是从他中午回到家,从树上看着他朝后院走,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八九个时辰,难道就没有一个人注意到他没有去饭厅吃晚饭吗?就没有人来看过他一眼吗?
剑辉想想又觉得赵寒衣还是比较万幸的,如果不是他想着趁晚上没有人注意把玉给他悄悄地送过来,怎么会发现他躺在地上?如果不是剑辉来了,也许他在这里病死都没有人发现?
唉,这么大一个王府,谁关心过这个没有娘的孩子?
剑辉最初还想着要不要冒着被人抓住的风险去喊人来救他,现在想想这孩子在王府的待遇和处境,觉得冒这个险真的没有什么意义,或许根本没有人愿意去救他,或许还会有人想趁着这机会把他悄悄除掉也是说不准的事。
剑辉不想再想了,指望别人还不如指望自己。他摸着黑到了床边,摸到床单后,把床单撕成三条宽布带,然后他把赵寒衣背在了身上,用布带把他和自己紧紧地绑在一起,背着他走出了这扇门。
赵寒衣的身子很轻,背在剑辉的身上几乎感觉不到什么重量,可他这没有多少重量的身子并没有让剑辉感到轻松,反而让剑辉因为心疼感觉沉重。
王府绝对能养得起他,而且还会是锦衣玉食伺候着,他瘦只是因为他在这个家里是压抑的,是不快乐的。
剑辉背着赵寒衣到了围墙那,从怀里掏出了事先准备好的爬墙用的绳索和钩子,绳索和钩子原本就是连结在一起的,他使了巧劲把钩子扔到墙头上,又顺着绳索朝下使劲拽了拽,感觉钩子已牢牢固定在墙头上以后,他又检查了一下是否把赵寒衣背好了,才拽着绳索迅速爬上了墙头,然后攀上了树。
子沫看是舅舅回来了,刚想伸手拉他一把,发现他后背上还背着一个人,待看清是谁后,她吓了一跳,“舅舅,你怎么把他背来了?”
剑辉把手指朝嘴上一放,对她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子沫赶紧闭了嘴,朝王府院子里一看,刚才那一排巡逻的士兵此时又巡逻到这里了。
他们呆在树上一动也没有敢动,剑辉心里很是紧张,他的飞爪百炼索还抓在墙头上没有来及收回来,如果一旦被他们发现了,身上还背着王府的大世子他就是有百口也难以辩解了。
万幸的是,巡逻的士兵眼睛直朝前看,没有注意到悬在墙头的绳索,他们迈着整齐的步伐依次穿过了墙体,剑辉才长吁了口气,放下心来,赶紧把绳索收了上来。
看士兵走远了,子沫忍不住又问了一遍舅舅,剑辉这才回答她:”摸到他的房间时,发现他晕倒在房间门口了。现在得赶紧带他去大夫那。“
”舅舅,咱把他带出来容易,可怎么再把他送回去呀?“子沫微微皱了一下眉,她觉得舅舅这样做有些欠考虑。这一点剑辉当初就想到过,可他不能任由赵寒衣躺在那里病着,也没人管,没人问,也怕真的病死在那里一时半会也不会有人知道。
”先不管这么多了,带他看完病再说。子沫,你先下去,我背着他不太好下,你下去后,记住托着他一点,以防我别摔倒了,压着他。“
待几个人都从树上平安的下来了,剑辉才把赵寒衣从后背上解下来,然后抱着他飞快地向上午曾去过的那个医馆奔,子沫把那些床单改成的布条卷了卷抱在怀里也紧紧地跟在后面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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