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七年脸上露出无辜又无奈地表情：“况法王，聂仙子，我是当真不知晓，确实不是有意想隐瞒什么。”
他的解释聂云婳当然是信的，至少这件事上面，他若要隐瞒对他没有半点好处，甚至会害了所有人。
“我这功法传承是在一处地穴之内，闯过所有关口之后……”他回忆起当时的状况，想起了一个细节：“对了，这剑是插在一堆骸骨之上。”
聂云婳眼眸微眯，连忙追问：“是什么样的骸骨？”
见沈七年有些疑惑，她又补了一句：“你觉得，看起来是否是人类的骸骨？”
沈七年完全没料到她有此一问，想了想，无奈地回答：“是否是人类骸骨我当真不得而知，但确实是骸骨，而且似乎碎裂了许多。看起来就好像……经历过某种非人的折磨，最后整个尸骨都没有一块完好的，统统都残损不全。”
聂云婳眼睛一瞠，直言道：“我明白了！”
她这声音铿锵有力引得两个男人统统看了过来等着她的下文。
聂云婳看向那柄‘无归剑’：“此剑也有不同，你的功法应该也是有问题。而且若我没猜错的话，你那个功法与生祭法阵里的远古怨念相互辉映，再加上你从不离手的剑里怨气一吸引，自然就将你整个人困在那儿动惮不得。”
“不过你也不必后怕，你虽没能进去阵法核心区域，但也不算是坏事，至少我们已经不负众望完成了任务取得了长笛，而你，手里有‘无归剑’根本不会被困在里面。再说了，你功法和‘无归剑’里的怨气与生祭处的无数枯骨本属同源，就算被困也不会有什么风险的。”
“同源？”沈七年一愣：“何以见得？”
聂云婳点点头：“因为你说的找到‘无归剑’的地方，有碎得不成样子的骸骨，就凭这个便能知晓，你发现此剑的地方，必定也和生祭有关。”
“就算是仇杀，在修仙界中，将人打得灰飞烟灭也不是难事，再狠毒的复仇者，也没有那个耐心，将每一块骨头一一打碎……而唯一可能做到这个程度的，只能是某种祭祀仪式。”
沈七年原本一头雾水，等聂云婳将话说完的时候顿觉惊出了一身冷汗：“你之前说，是生祭……那么，这个被用作祭祀的人难道说是活生生被……”
“恐怕是的。”聂云婳点点头，与沈七年不同，她前世乃是魔修，对生死之事要淡泊得多，甚至那些折磨人的手段，她也吃过不少，有一些当真是生不如死。所以在说起活人生祭的时候，并没有半点波澜。
她这般神色令况染尘微微侧目。
“那我该怎么办？”沈七年这回是当真有些迷茫了。
聂云婳轻笑一声：“我怎知道怎么办？我说这些，不过是猜测，哪怕猜的再准确，你功法和这剑对将来的行动会有什么影响，我也不能未卜先知。”
“你只要知道，你这剑沾染了怨气，你的功法也并非正道，其他的事情，就需得你自己去抉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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