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华明把东西送到,没有在骆家多待,就去了道观。
今个为了去镇上,虽然是打着送老头老太太这个正大光明的幌子去的,但是下昼回来了,怎么着也该去道观转一下。
一天不去道观和半天不去道观,这性质不一样。
而且,道观的规矩,每个人每个月合理的请假,也就是说不扣工钱的请假,是有次数限制的。
超过了次数限制的话,不仅影响到当月的工钱,累积下来到年中和年终的分红,都有影响。
所以杨华明把烤鸭送到,跟杨若晴这里打了个照面,立马马不停蹄去了道观。
而刘氏是个闲人,送完了烤鸭,顺势就留在骆家唠嗑。
但这个时间点,杨若晴刚好也是要午睡犯困的时候,所以没有多招待,就打着呵欠起身准备提前回后院。
“四婶,我这瞌睡虫上来了,陪不了你了,你自便吧。”
“无妨无妨,我待会儿去找你大妈说话去。”
“那恐怕不行,大伯在后院照顾大伯。”
“诶?为啥要照顾?铁匠大哥又咋啦?”刘氏立马捕捉到了关键信息。
杨若晴摇摇头:“没咋,还不就是没怎么缓过来,喜欢待屋里,我大妈怕他一个人冷清,就在旁边做针线活陪着。”
原本前些天骆铁匠都恢复了一些,结果去周家给骆大娥做完头七回来,骆铁匠的情绪又像被触动了似的,开始一落千丈,白天都懒得出来晒日头了,也不喜欢往前院去跟人唠嗑,更多的时候就是一个人在屋里待着,发呆。
王翠莲私底下和杨若晴这里讲,说担心骆铁匠一个人胡思乱想,到时候要迂掉。
迂是迂腐的意思,是眠牛山这一带的土话,意思就是担心骆铁匠会呆傻掉。
用杨若晴的理解就是悲伤过度抑郁了,或者提前进入了老年痴呆阶段,所以这两天杨若晴叮嘱王翠莲啥都不要做,小孩子也不要管了,就一门心思陪着骆铁匠就行了,毕竟她是骆铁匠的老伴儿,比较方便贴身照顾和陪伴。
“啧啧,你大伯呀,这趟真的是钻了牛角尖了,犯不着哦!”刘氏一听原来是这么个事,砸吧了几下嘴,摇摇头非常的不赞同。
杨若晴现在其实也不太赞同骆铁匠继续沉沦了,任何事情都要适可而止,一直这样下去讲真的,非常影响家里人的心情,连带着整个家的气场都不好了。
但每次话到嘴边,看到骆铁匠那副样子,尤其是老汉这几天猛然增多的白发,杨若晴又将那些到了嘴边的话给吞咽了回去……
“那你们这样……我是说你大伯那个样子,明日还能去九华郡吗?”刘氏又问。
杨若晴说:“正因如此,才更需要出趟门啊。”
给老汉换个环境,希望能有所帮助吧!
“那行吧,我就先走了,对了,那烤鸭晚上记得要吃,还有啊,下回你去镇上千万记得去你姑姑那铺子,烧烤老好吃了,平日里我都不爱吃韭菜的,啧啧,那烧烤的韭菜,我能吃一菜畦地!”
杨若晴哭笑不得,一菜畦地?食草兽?
……
傍晚的时候,骆风棠从营地回来了,手里带着两只还活着的灰毛野兔子。
因为明日全家要去九华郡,而骆无忧是不随行的,骆风棠这个闺女奴放心不下闺女,所以上昼从周家回来后,晌午就去了营地给闺女送些东西,随带叮嘱闺女一些事情。
“这兔子咋来的?是闺女猎的?”杨若晴刚睡醒午觉起床没一会儿,手里捧着一碗茶在醒神。
骆风棠说:“是我回来的路上在树林子顺手打的。”
“待会夜里剥一只做个香辣焖兔肉,还有一只,你看着送你娘家去吧!”
杨若晴上前来打量着两只兔子,说:“把那只活不成的兔子送我娘家去,受了一点轻伤的那只养笼子里头,等我们从九华郡回来再吃。”
“那今夜?”
“今夜咱有茶油烤鸭吃,梅儿姑姑托我四叔四婶他们捎带过来的。”
“你姑姑他们有心了,行,那我把兔子的伤口简直处理下,先圈养起来。然后再来剥另一只兔子,剥好了再给你娘家送过去。”
杨若晴跟在骆风棠身后,“别急嘛,走了那么远的路,先喝口茶再干活也不迟。”
她把手里的茶碗递过去,骆风棠手里还拎着兔子,俯下身就着她举着的手,喝了几口茶。
“媳妇儿给的茶,就是好喝。”他眯了眯眼,压低声说。
杨若晴笑着眨了眨眼,“我看你剥兔子。”
“好嘞!”
后院的树底下,骆风棠将另外那只灰毛大兔子倒着钉在树身上,此时这兔子已经死了。
为了获得一张最接近完整的兔子皮,骆风棠用的是杨若晴随身携带的柳叶小弯刀,在兔子的后腿脚踝处轻轻划了两道微不可察的口子,然后顺着那口子的皮肉断裂处扯住皮毛,卯足了劲儿一口气将整张兔子皮给扯了下来。
拿在手里,兔子皮还散发着热气,树身上钉着的新鲜兔子肉也散发出热气,某些部位的神经系统被触发,肌肉在轻轻弹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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