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洒在小镇上，教堂风向标静止不动，麻雀归巢，只有风声和枯叶的沙沙声。石板路被露水打湿，民宅木窗紧闭，阁楼透出微弱的光。窗棂的阴影与月光交织，面包房的屋顶静默如凝固的波浪。老酒馆“玫瑰与蓟草”已关门，蜡烛头的残红映照着青石板。田野静谧，水轮停止转动，溪水细响，汽灯在富商家门前亮着，忍冬花香在空气中弥漫，为沉睡的小镇守护着月光。
李昊鉴张开天眼，很快就找到旅店的招牌，不急于前往，这等景色很难看到，离开伦敦大城市，空气好了许多，终于不再是刺鼻味道，有了一丝清新。
漫步在古旧街道上，李昊鉴心生感慨，还是老欧罗巴古迹保存的好，两百年过去，城镇还是差不多模样。
古镇静悄悄的，一处微弱的妖气散发。
不是对方隐藏的好，纯粹是因为弱小。
相对于李昊鉴的弱小。
“果然没白来，不过太弱了，无法判断是什么东西。”李昊鉴锁定了妖物位置，安心的进入旅店，亮明身份，得到了提前预留的房间。
房间很舒适，算是这小小旅店中的顶级套房，可见维姆派尔家族实力已开始产生影响力。旅店前台只核对维姆派尔家族的印章，其他一概不问，直接安排李昊鉴入住，表示有任何需要都可以告知前台。
李昊鉴躺到床上，静待妖物出没。
当夜，小城传出惨叫声。
只是李昊鉴什么都没等到。
第二天一早，李昊鉴吃早餐，看到食客们面色大多阴郁，服务生反倒比较淡定，神情木然。
李昊鉴嚼着面包片拉住服务生：“有什么不好的事发生吗？”
服务生想要挣脱，不愿回答李昊鉴的问题，李昊鉴亮出维姆派尔家族的印章，服务生怔了怔：“先生，很抱歉，你是昨天夜里入住的，我还不认识你，你想问什么不好的事情？”
李昊鉴不点破，低声说：“我看其他客人状态不好，看上去有些悲伤，这是什么原因。”
服务生舔舔嘴唇：“先生，他们只是旅客，很快就会离开，你不用担心他们。”
李昊鉴一笑：“哦？你的意思是，我更应该关心我自己？”
服务生的话堵住喉咙中，卡了一会：“先生，你要牛奶吗？”
李昊鉴摆摆手：“不用。”
服务生准备离开，意味深长的看了李昊鉴几眼，最终没有说话。
李昊鉴吃完早饭，开始按照既定计划，向目标客户推销债券。
这是一种国债，国王在征集部队备战，所以需要巨量的资金。
国债的收益丰厚而稳定，想要推销出去并不是很难。
难在维姆派尔家族并不是在交易所中推销，而是将分销网络散发出去，逐步遍布全境。
小城占地不广，李昊鉴无论到哪里都高调的亮明自己身份，说是让客户信任他。
有人委婉的提醒李昊鉴不需要这样高调，他们能分辨真假，不需要李昊鉴特意表明身份。李昊鉴却坚持己见，认为身份的彰显能增加信任度。他游走在各个商铺间，详细讲解国债的优势，不少商人对高额回报表示兴趣，但也有人顾虑战事风险。李昊鉴耐心解答，逐一打消疑虑，逐渐在小城中树立起信誉。
重要的是，很快小城中的人知道维姆派尔家族又有销售员来到。
李昊鉴相信很快就会有势力找上门。
推销持续三天后，李昊鉴吃完晚饭，回到房间，不到十分钟，房门被重重的敲响，李昊鉴等了一会，敲门声更重，几乎要把门敲破。
李昊鉴慢悠悠的走到门口，打开门，门外站着一位黑衣人，膀大腰圆，络腮胡许，一嘴黄牙，看上去不太像是土生土长的英伦人。
“你，明天，离开这里，不然，你知道后果。”黑衣人的口音有些重，李昊鉴听得出是靠近欧罗巴南部的一些国家。
“为什么？”李昊鉴一脸天真的问：“是对我的服务不满意吗？是因为我销售债券吗？如果是因为价格问题，我们可以好好商议。”
黑衣人只是冷冷的说：“滚出去！”
转身就走。
李昊鉴嘴角微扬：“果然来了。妖气有点弱，看不出是什么东西。为什么要和维姆派尔家族敌对？”
李昊鉴关上门，走到床边，手指将窗帘拨开一条缝隙，看到刚才的黑衣壮汉正和两个男子交头接耳。
李昊鉴睡的挺好，等了一夜也没有等到刺杀，早上一如既往的吃早餐。
服务生看到李昊鉴，主动过来加了些牛奶：“先生，你，是不是该走了？”
李昊鉴故作茫然：“我走哪去？”
服务生压低声音：“昨晚有人威胁你离开，是不是？”
李昊鉴认真的跟着低声回答：“是的，你认识他们吗？”
服务生点头：“他们是本地帮派的人，这个，其他我都不知道了，真的不知道。”
李昊鉴缓慢的咀嚼着面包：“哦，如果我不离开，他们会杀死我吗？”
服务生表情复杂的苦笑：“我什么都不知道，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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