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喔~”艾瑞亚接过钱，顿时开心起来：“我可以攒起来吗？”
“当然，就是零花钱……你都收下了还问我。”湮灭行者拿出一张地图观摩起来：“去吧，保持低调。一定注意安全，别惹事。神盾局应该还不知道我们在这。”
“嗯嗯。”缚命猎手认真地点了点头。
“哦，还有。虽然说很多次了，但还是要再提醒一下。”她刚要拉开房车的门，湮灭行者便抬起头瞥了她一眼，低声提醒：“也有可能是神盾局知道，只不过不想惹我们，所以在暗中监视……为此，得格外注意我们家附近有没有可疑的装置或人员出没。”
“嗯嗯。”缚命猎手认真地点了点头：“知道啦。有的话就把他们干掉。”
“嗯。杀之前试着问出点什么。去吧。”
他们最初躲到这里时，就选了个很僻静的野外区域。
附近根本没人住，最近的有人的地方，就是三英里外的汽车旅店。
那里算个小公路生活区。
也开着快餐厅、商店等等。还有卖各种东西的自动贩卖机——其中包含了艾瑞亚喜欢的半月刊漫画杂志。
艾瑞亚基本上就是要去那散步。
那生活区里工作人员有限，他们刚来时就摸清了。
该处虽然常有人员流动，但几乎都只是停留一阵子就离开了。
最多住个一两晚，通常不会停留太久。
所以要是有哪个外来者总住在这里不走，他就有可能是因为发现了二人踪迹而被派来监视的神盾局特工了。
……所谓监视，不一定要离得非常近。
即便隔着三英里，有监控设备就好。
重点还是将人员安置在尽可能接近的区域来方便行动。
此时，艾瑞亚拉开了车门，准备离开了。
然而，湮灭行者却突然想起了什么，重新把她叫住，又给了十美元。
“哎？主人，这是……？”
“新一期漫画还没买吧。”
“嗯嗯！”
“那拿去买吧，剩下的钱就留着。”
“嘿嘿嘿……谢谢主人啦~”艾瑞亚抱了抱他，一脸开心：“主人真是太关心我了~”
“……行了，别臭美。”湮灭行者揉了揉她的脑袋，苦笑了起来：“走吧走吧。知道家在哪吧？”
“当然知道啦！我又不是路痴。”
艾瑞亚兴致勃勃地离开了车门。
她将兜帽又拉低了些。
她一直没有蒙面。
不是因为不怕被人认出身份。
而是因为，她没过过正常的生活，就没有需要保护的真实身份。
那就不在乎被人看到长什么样子了。
反正也因为神盾局的缘故，没法随意出现在热闹的公众场所。
只用那种能拉得很低的兜帽挡一挡脸就可以了。基本上也不会被看到完全长相的。
就是因为邂逅了艾瑞亚，湮灭行者的想法才发生了改变，并对神盾局产生了极端的仇恨。
他原本以为神盾局堕落其实只是因为政府和九头蛇的影响。
……后来才发现，这个组织就没干净过。
艾瑞亚就是他们没来得及毁灭的证据。
她就是神盾局暗中进行反人类实验的受害者。
“……”湮灭行者叹了口气。
他微微拨开窗帘，看着艾瑞亚远去的瘦小身影，感到一阵辛酸。
让她自己去玩玩，就是希望让二人都有些独处的时间。
他没办法在艾瑞亚待在身边时流露出软弱。
我有责任创造一个能让她安心生活的社会才行……但我做得到吗？
……湮灭掉旧秩序，然后试图引导社会新生？
复仇者都做不到，我们真的能做得更好吗……？
湮灭行者越想越感到疲惫。
他一贯摆出强硬的态度，仿佛一切都没有什么值得惧怕。
然而这样下去是很累的。
他试图做她能尽管依赖的英雄。
可他毕竟不是神。
凡人的力量是有极限的。
他想过很多次要不要放弃复仇，躲到一个遥远的地方去。
那里没人找得到他们。
可能是个偏僻的村庄、小镇……
可能是在荒野中盖个小屋。
然后就这样默默的生活下去，直到艾瑞亚的身体崩溃。
但这种结局，他完全不能甘心。
他想要报仇，为自己，更为了艾瑞亚。
不看着神盾局完蛋，湮灭行者是完全无法放下心底的仇恨的。
而且……他还需要找到能给艾瑞亚续命的办法。
神盾局的实验极大损耗了缚命猎手的寿命。
尽管目前她看上去还十分健康，但再过一阵子，就会开始慢慢发作了。
然后，最多不超过五年，艾瑞亚就会丧命。
他觉得神盾局里肯定有谁知道办法。
他只需要找出来。
……可办法万一不存在呢？
那我岂不是只能在这几年里想办法给她最快乐的生活？
要是这样，我是不是不该带着她复仇……带她用仅剩的时间好好生活、实现她的梦想，不好吗？
……她的梦想。
梦想……
……问过她很多次了，有没有什么梦想。
结果她的梦想不是报复神盾局，而是希望能和我快乐的生活在一起。
所以，她认为自己已经实现梦想了。
那么难道对神盾局的仇恨是我一厢情愿的吗？她比起复仇，是不是更希望跟我一起到某个地方隐居，然后……
……
湮灭行者感到压力如山般压在自己的脊背上，无法喘息。
他没告诉艾瑞亚实情，怕她因此难过，无法再安心渡过每一天。
时间不多了，可我依然找不到什么突破口……
……我要做的事又没什么人真心愿意帮我。
波本和斯塔克那批人只会劝我冷静、冷静……然后又告诉我他们对艾瑞亚的情况无能为力，必须得到原始数据……
……他妈的，原始数据。
原始数据从哪来？
还不是只有神盾局有！
可他们又要我顾全大局，不能跟神盾局冲突，只能慢慢交涉……
……狗屁的交涉。
他们就是不愿意给，然后撒谎说他们早就研究过了，艾瑞亚就是个有效期本来也不高的实验品，报废期限是定死的……活生生的人被他们当机器称呼！
……但万一他们说的是实话呢？
就是没有救她的办法……那我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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