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走边讲,甥舅两个一路行至镇国山侧麓,一片规整的建筑群就映入眼帘。
大模样像是兵营,外围环绕着密集的木质栅栏与拒马,营地之内人来人往,入目大多皆是汉人装束。
严格来说,并不能笼统称之为传统汉服。此地包括黄易升、陈阿生在内的所有汉人,清一色身着新式穿搭:纯色丝绸斜襟短袖褂,下身搭配同材质纯色宽大裤子,天热的时候挽起裤脚。腰间都系皮带,斜挎的皮包上另有钢链与皮带拴在一起,脚下蹬着轻便耐磨的皮质凉鞋。
据说,这套装扮是今年夏天从南京流传出来的——时至今日,从广州口岸、吕宋群岛,再到如今的满剌加海峡,所有出海的大明子民,几乎人人皆是这般打扮,已然成为南洋汉人的专属标识。
望着营地大门,黄易升对陈阿生道:“这里和安南不一样,今年刚打下来,还乱的很——不过你放心,这里有一点和安南一样,没有人敢欺负我们汉人!”
正说话间,两人旁边过来一个身上破破烂烂的西夷,红鼻子头,带着些酒气。
他拿着几幅油画,操着不流利的官话道:“凉位页!!两位爷!香不想.....画一幅画寄回家?一元一幅,保准画好!”
陈阿生看过去时,那西夷就将油画展开给他看,竟如同见到个真人一般,栩栩如生,陈阿生立即心动了,就看向黄易升。
黄易升笑道:“我已经画了一幅寄回家了,如果你想画一幅给你姆妈看看,改天我领你去码头那边——那里有很多没跑出去的葡萄牙鬼子,画的比他还要像,比他能略贵些。”
(陈阿生和黄易升的油画像附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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