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前辈。”王铁柱拱手道。
银霜站在一旁，一直没有说话，她的表情平静，但王铁柱注意到她的手指又在暗暗扣紧，有几分小女子的紧张。
同样的，王铁柱心中也有些复杂。
他对银霜没有任何感情，但银霜对他似乎并不只是完成任务那么简单。
她救了他，给他养伤的时间，给他三天考虑，没有用任何手段逼迫他。
这个人情，他欠下了。
“那就这么定了。”
银玄站起身，“银霜，你带王小友去熟悉一下族中的情况，等他伤彻底好了，再商议婚约的事。”
“是。”银霜道。
三位老祖离开了石室。
银霜看着王铁柱，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你想说什么？”王铁柱问。
银霜脸上挂上红晕。
“你真的愿意？”
“我说过，我有条件。”
“我知道。”她轻声道：“我不需要你心里只有我，我只需要你履行婚约，诞下后裔，其他的，我不强求。”
王铁柱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
两人在石室中相对而立，窗外的紫色月光洒进来，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待银霜离开后，石室中恢复了寂静。
王铁柱盘膝坐在石床上，闭上眼睛，将心神沉入丹田。
四色星辰经过这些天的修养已经恢复了大半，暗金色的光芒在丹田中缓缓流转，比受伤前更加凝实。
与太冥真人的那一战，他虽然差点油尽灯枯，但也因此对四力合一的运用有了更深的理解。
那种将所有本源之力同时激发的状态，他之前只能凭本能维持短短半炷香，而现在，他已经摸到了一些门道。
“如果能在不燃烧气血的前提下，稳定地发挥出那种力量……”他喃喃自语，心中默默推演着。
不知过了多久。
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石门打开。
银玄站在门口，须发皆白，面容慈祥，但那双眼睛如同两柄出鞘的利剑，让王铁柱瞬间绷紧了身体。
“前辈。”
王铁柱站起身，拱手行礼。
银玄走进石室，在主位上坐下，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恢复得不错，比老夫预想的快。”
“多蒙圣族庇护，晚辈的伤已经好了大半。”
“好了大半，那就是还没全好。”银玄的手指在石椅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老夫有几句话想问你。”
“前辈请讲。”
“你体内的四重传承，是如何集齐的？”
王铁柱想了想，将自己在中天域的修炼经历简要地说了一遍。
银玄听完，沉默了很久。
“太初、金羽、三首、混沌……”
他喃喃道：“这四位，老夫都听过，那是一万多年前的事了，太初真人推演天机，金羽圣皇征战四方，三首圣尊守护万灵，混沌道祖探寻本源，四人的道各不相同，却能联手封印混乱凶兽，足见其格局之大。”
“你一个人集齐了四人的传承，这是天意，也是考验。”
银玄看着王铁柱，“四道同修，越到后期越难，因为你必须在四种不同的道之间找到平衡，稍有不慎，就会走火入魔。”
“前辈说得是，晚辈深有体会，四力合一之后，力量的提升确实很大，但每前进一步，都比之前艰难数倍。”王铁柱道。
银玄点了点头。
“老夫活了一万多年，见过无数天才，但像你这样的，还是第一个，也正因为如此，老夫才愿意给你一个机会。”
“机会？”王铁柱心中一动。
“银霜应该跟你说了联姻的事。”银玄道。
“那是老夫推演的结果，银鳞圣兽一族的血脉，经过数万年的传承，已经出现了退化，如果不引入新的血脉，再过几千年，我族可能会彻底衰落。”
“所以你们需要人族的强者来……延续血脉？”
“不只是延续血脉，是融合，你体内的四重传承，每一条都蕴含着独特的本源之力，如果能将这些力量融入我族的血脉中，银鳞圣兽一族的潜力将会被重新激发。”
王铁柱沉默了片刻。
“前辈，晚辈有一个问题，如果我答应了联姻，需要留在蛮古界多久？”
银玄看着他，“老夫不会强留你，联姻之后，你可以回中天域，也可以留在蛮古界，这是你的自由，但有一条，你与银霜的后裔，必须留在圣族，由我族抚养。”
王铁柱心中快速盘算。
这不是他预想中的条件，但也算不上苛刻，他本就不打算在蛮古界久留，等绿漪他们安全了，他还是要回中天域的。
“那晚辈的朋友们……”
“你是说那个拥有生命之力的女子，和她的同伴们？”银玄道。
“天邪宗的人已经在界域之门附近布下了眼线，你那些朋友如果现在回中天域，很可能会被截住。”
王铁柱心中一紧，“他们还在界域之门那边？”
“没有。”银玄摇了摇头。
“老夫派人去查看过，他们穿过界域之门后，没有停留，直接往中天域的方向去了，天邪宗的人追过去的时候，他们已经走远了。”
王铁柱松了一口气。
“不过……”
银玄话锋一转，“天邪宗的人不会善罢甘休，太冥真人死了，太冥殿群龙无首，天邪宗很可能会趁机吞并太冥殿的势力，然后集中力量对付中天域，你那些朋友，迟早会再次面对天邪宗的威胁。”
“所以前辈的意思是，晚辈留在蛮古界，比回中天域更有用？”
银玄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站起身，走到窗前。
石室的窗户很小，只能看到外面的一小片天空。
紫色的月光透过窗户照进来，将银玄的白发染成了淡紫色。
“有些话，老夫觉得还是得告诉你，其实每个地方都有自己的规则和格局，你回中天域，最多修炼到至圣境巅峰，因为中天域的天地规则决定了那个界面上限就是至圣境。”
“但蛮古界不同。”
银玄转过身看着他。
“蛮古界的天地规则比中天域更高，上限是天圣境，甚至更高，你留在蛮古界修炼，突破到天圣境的机会比在中天域大得多。”
王铁柱心中一震。
界面不同，天地规则不同，修炼的上限也不同。
中天域的最高峰就是至圣境，而在蛮古界，至圣境之上还有天圣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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