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说,禁卫军接下来的对手是长生军?”
达斯特并没有察觉到贝伦加尔声音中的那一丝兴奋,自顾自地所说了下去:“现在滞留在康斯坦丁尼耶已经没有意义。请带着禁卫军立刻撤退。至于那个大魔法师,我们会冒用阿加特殿下的手令,让境内那八十七个决意抵抗的家族沿途进行阻挠——至于能拖多少时间,那就只能听天由命了。”
“我拒绝。”贝伦加尔说道,“禁卫军不会撤退。”
达斯特有些诧异地扫了眼贝伦加尔:“如果时间来得及,你们倒也可以先攻下皇宫,焚毁一批粮草……”
“不,即便艾拉陛下返回,也需要费不少心思去处理长生军吧?”贝伦加尔说道,“先焚毁粮草,再和长生军决一死战——虽然是一场硬仗,但我们接了。”
“根据我的情报,禁卫军和长生军正面交战过一次,不敌。”达斯特冷冷地提醒贝伦加尔,“更何况敌人军中现在还有一名祭司。你们根本不是对手。”
“你的情报很精准。但你不是军人,也不了解军人。”
贝伦加尔郑重其事地穿上了自己的战袍:
“这是雅典娜赐予我们的恩惠,使得我们在直面那个大魔法师前,能够和另一支举世闻名的军团决一死战!这场仗,我们打定了!”
他不顾达斯特再说了些什么,步伐匆匆地骑上自己的战马,快马加鞭,一路冲进了皇宫外的营地。
“让休假中的士兵们立刻返回。”他说道,“告诉他们,我们要和长生军打一场硬仗了!”
半天之内,所有离队的士兵全部回来了,没有缺失一人。
在皇宫之前、在数千敌人和数万名禁卫军士兵的注视下,他举起自己的长枪高呼:
“弟兄们,回答我,哪一支军团是世界上最精锐的军团?”
禁卫军高举手臂回应着贝伦加尔到声音:“禁卫军!”
“你们想不想被后世记录为一支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军团?想不想拥有这样一个军人最高的荣耀?”
“想!”
“但是,你们的履历中有一个污点!仅仅只是因为我不在场,你们就在正面战场上输给了长生军!就算我们那天全部荣耀地战死,后人也会在我们的墓碑上指指点点,说——‘看哪!这就是一支打不过长生军的二流军团!’”
士兵们无不低头,咬牙切齿。
“但是没关系,马上,我们就会拥有一个机会——长生军在一个精灵级别的魔法师的带领下,正为了救援他们在康斯坦丁尼耶的友军而朝着这边奔来——你们,做好了一雪前耻的准备了吗?”
士兵们抬起头,呼声惊天动地:
“杀!”
“很好!通过这一战,我们会让所有人明白,七丘帝国的军团,举世无双!”
说着,贝伦加尔用长枪朝着皇宫一指,
“现在,作为前菜,先让我们教长生军一件事情——我们要攻克的要塞,他们怎么都阻止不了!”
士气高昂到极致的士兵们大声呼喊着,冲向了皇城围墙。
半天后,禁卫军就占领了皇宫。只是,禁卫军赶尽杀绝的作风早已通过几个从布律西斯战场上跑出来的溃军传给了康斯坦丁尼耶的敌军,敌军自知投降绝无生路,便只能选择负隅顽抗。皇宫大殿被攻陷,他们就占据了别院、寝宫、图书馆、甚至是茅房,来继续和禁卫军缠斗。战斗一直持续到了深夜,最后一名敌军被逼到了天台的一角,在绝望地朝着禁卫军的盾墙抛出手中的砍刀后,他纵身一跃,摔死在了皇宫的花园中。
夜色宁静,皇宫中只剩下禁卫军意犹未尽的喘息。
所有敌人的脑袋都被割了下来,以替换街道上那些七丘帝国臣民的脑袋来示众。至于他们的尸体,则被抛进了金角湾中喂鱼。
敌人的粮草辎重已经随着大军的开拔被带走,留在康斯坦丁尼耶的都是西达亚图拉强征来的新的一批物资。有人提议将这些粮草留下来给禁卫军自己用,有些人提议将这些粮草分发给当地的居民,但贝伦加尔想了想后,最终选择将其付之一炬。禁卫军已经用不上那么多的粮草。至于分发给居民,只不过是让他们在不久的将来再遭一次洗劫而已——战争,就是这样残酷。
做完这一切后,禁卫军便开始在康斯坦丁尼耶赶制必要的防御工事——因为狄奥多西城墙已经无法使用了。也有血气方刚的年轻军官提议直接放弃防御工事,直接放长生军渡过黑海海峡,在平原上堂堂正正地一决高下。但贝伦加尔不假思索地就否决了这些提案——对防御工事的合理利用是战术的一部分,为了比较武力的高低而放弃合理的战术安排,等于是绑住自己的一条胳膊去和敌人决斗,愚蠢至极。
由于时间有限,所有的防御工事都被集中安排在金角湾附近。长生军要过河作战,必须要在黑海海峡上搭建浮桥。一般这种浮桥都会临时征集渔船,每隔一段距离停放一艘作为桥墩,渔船之间用铁索相连,上面铺上木板,就可供大军通过。针对这种战术,贝伦加尔也征集了几艘渔船,上面堆满干草、硫磺以及海洋之火,只要在敌人渡河渡到一半时用火船撞上他们搭建起来的浮桥,不仅可以延缓敌人的渡河过程,还能造成极大的伤亡。禁卫军和长生军都是一万人的规模,只要能够略微削减敌人的人数、哪怕只是让长生军变得更疲惫些,胜利的天平就会倾斜。
针对敌人中的那个精灵级魔法师,禁卫军在岸上摆满了弩炮、蝎弩和船弩。如果这些器械无法阻止那个魔法师,操作这些器械的士兵就会撤退。在他们撤退的路上,已经提前挖好了大大小小的陷坑,陷坑上布置着独特的标记,禁卫军可以躲开,而敌人则难以发觉,陷坑里插满了长矛,一旦落入,必死无疑。而假如这两道防御工事还是没法解决那个魔法师,他们还准备了第三道——就和杀死西达亚图拉时一样,他们在皇宫的宫墙下方挖出了大大小小的陷坑,并以木棍支撑,需要时只要点火将这些木棍焚毁,宫墙就会塌陷。
万事俱备。只待长生军的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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