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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川刚要开口解释具体情况，孔傅却摆了摆手，示意他先听自己说...
你小子手里有华威科技，又有华芯集团，做通讯和芯片那是手拿把掐...我跟你说，现在国内军工这一块，军事电台、军事通讯这方面，还有不少可以提升的空间...你既然有这方面的底子，不如就从军事电台、军事通讯入手，先把这一块做起来...这东西虽然看起来不如飞机大炮那么显眼，但战场上离了它，那就是睁眼瞎...你把这个做好了，那就是给战士们添了一双千里眼、顺风耳！
秦川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
但孔傅正说得兴起，他也不好打断...
孔傅见秦川没急着接话，以为他是在认真听，便端起茶又喝了一口，继续往下说...
你别嫌我老头子啰嗦，这军工啊，最忌讳的就是一上来就贪大求全...多少企业想着一步登天，上来就要造飞机造坦克，结果钱砸进去，连个水花都看不见...你既然有华威科技的底子，那就先把军事通讯这块吃透...这不是我随口说的，是我这些年看下来的实情...
他放下茶杯，手指在石桌上点了点...
现在部队里用的电台，不少还是十年前的老型号...不是说不能用，是抗干扰能力太差，功率也跟不上...演习的时候，电子对抗一铺开，信号就断断续续...战士们在前线，命令传不下去，情报传不上来，那是什么后果？你搞金融的，应该知道信息延迟意味着什么。战场上，那就是人命！
孔傅身体往前倾了倾，语气也越发地严肃起来...
小川呐...我给你规划个路子...第一步，先做战术电台...单兵电台、车载电台、班组电台，这三类...要求不高，就三个...体积小、抗干扰、续航长...你华威科技做民用通讯那么多年，把这些经验搬过来，稍加改进，就是现成的军工产品...做出来之后，先送几台到部队试用，让战士们提意见，你回来再改...改个两三遍，产品就扎实了！
孔傅顿了顿，似是在思量着什么，但很快他就想好了，接着便开口说道...
第二步，做数据链终端...现在打仗讲究的是体系作战，海陆空天电，各个单位得连成一张网。这个网靠什么连？就靠数据链...你把这个终端做出来，让一架直升机、一辆坦克、一个单兵，都能实时共享战场信息...这玩意儿目前国内几家老牌企业也在做，但做得笨重，开机慢，兼容性差...你年轻，思路活，设备做小做轻，就是优势...”
孔傅说到这，语气缓了缓，像是怕给秦川太大压力。
毕竟做军工这一块，许多产品它并不需要那么强的创新能力...
但唯独一点，那就是稳定性一定要强，一定要稳...
稍微的一点信号干扰，稍微的一个信号失误，就会造成非常严重的后果...
知道秦川很聪明，所以有些话也不想说的那么重...
可多年来从军的习惯让他说话比较直，所以孔傅这也是在想着委婉的话术跟秦川交代着...
第三步，才是你刚才可能想提的那些大家伙...等你前两类产品过了部队的验证，拿到了军工准入资质，那时候你再往雷达、导弹配套、无人机通讯这些方向走，就顺畅多了...审核部门看你是有真东西的，自然不会卡你...人才方面也一样，你产品做出来了，有了平台，那些军工院校毕业的学生，自然就愿意往你这儿来了。到时候你再挖人，就不是你求人家，是人家求你了...
孔傅说完，看向秦川...
他觉得自己的这些话，对于一个刚要迈入军工行业的企业，一个后生来说，肯定是十分受用的...
当然，孔傅的话也是完全有道理的...
所以啊，小川，听老头子一句劝...先从军事电台和数据链入手，稳扎稳打，把根基打牢...别一上来就惦记那些高精尖的大项目...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你把这两块做好了，后面的事，我老头子再帮你牵线搭桥，都不是问题！
秦川安静地听完，点了点头...
他明白孔傅这番话是真心为他着想，也是基于国内军工现状给出的最稳妥的建议...
只是孔傅不知道，他手里的东西，早已远远超出了战术电台这个级别的...
但秦川没有急着反驳，而是把孔傅的话记在心里...
老前辈就是老前辈，老前辈说的有些话，自己还是要听的...
孔傅说的那些东西，假如可以，自己当然也能顺手就做了...
只不过目前自己的首要目标可不是这些...
既然你有打飞机的能力，又何必执着去大鸟...
那就太大材小用了！
秦川放下茶杯，看向孔傅，认真说道...
孔老，你刚才说的这些，我都记下了。你给我规划的这三步，确实是最稳妥的路子...我以前只想着往前冲，现在听你这么一分析，才明白根基打牢有多重要...这些建议，我非常受用，也受教了...
孔傅看着秦川，脸上露出微笑，缓缓点了点头...
他想起两年前第一次见秦川的时候，这个年轻人浑身带着一股锐气，说话做事锋芒毕露，见谁都要争个高下...
那时候孔傅还担心...
如果是当初的秦川，肯定会直接一口回绝他的建议，并且说，我就是有能力做更高端、更尖端的武器设备，这些小设备自己看不上，也不想做，要做就做一步到位。
可如今两年过去，秦川身上那股锐气还在，但已经学会了收敛...
如今的秦川是成长了...
该锋利的时候锋利，该沉稳的时候沉稳...
这种变化，不是装出来的，是真真正正经过事情磨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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