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不是巧合,几乎是闷油瓶回来的同一时间,黎蔟就收到了来自京城解老板的召唤。
黎七爷嚼巴着嚼不断的牛肉干接到电话的时候小三爷就在旁边儿,崽子起初还很正常,一贯的散漫但句句有回应,
只是到了后来表情越来诡异,直到最后,看了看楼上浴室的方向,又看了眼假装自己很忙的王盟,最后眼神终于落在身边跃跃欲试准备接发小电话的吴邪身上,
他露出了一个吃到苍蝇似的见鬼表情,一连说了好几个“知道了”,最后以一句“我知道了哎呀瞎哥别恶心我了”为结尾挂了电话。
小三爷伸出去想要跟竹马说话的手落了空,一脸不满眼神质问,什么意思。
“啊,他,他俩先挂的,他说他没什么话要跟你讲。”
吴小毛看起来受到了极大的灵魂冲击,说话都磕巴不太自然,但埋汰便宜爹的时候还是斩钉截铁没有丝毫犹豫。
吴小佛爷看他这样儿就脑子疼,抬手拿食指点人眉心把人推个踉跄,然后开始原地支着下巴苦苦思索,自己最近老老实实待在家到底又在哪儿惹到了花儿爷。
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最终还是决定遇事不决怪黑瞎子。
只是等回过神来的时候狼崽子已经拉着满眼茫然的王盟准备跨出吴山居的大门。
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有什么奇奇怪怪的阴谋,而且这种阴谋居然还不带他。
于是小三爷眯着眼睛问他,“你俩干嘛去啊。”
可疑的迟疑了一瞬,“回京城,花儿爷说十八想我了。”
十八,那条秦岭带回来的黑蛇,大多蛇类不喜欢干燥和酷热,去古潼京之前十八留在了解家,有人专门照料,这蛇诡异但通人性,只要没有恶意并不会主动攻击人,除了吃就是蜷在屋顶一角晒太阳打盹儿很是讨人喜欢。
可惜,除了黎蔟以外其他人轻易碰不了,看的眼馋也没办法。
行,十八想你是吧。吴邪磨了磨牙,抬手一指王盟,
“那他呢,总不能十八连他也一起想了吧。”
王盟啥也不知道,十八是什么,这俩在说什么他都搞不清,黎蔟光让他陪着也没说啥事儿,但本着救兄弟于危难之中的侠肝义胆,刚要点头,
黎蔟无语的伸手就在他背上掐了一把,把人掐的龇牙咧嘴原地跳了一段踢踏舞,神经,十八见过你吗你就点头,它不吃了你纯粹是因为你个头太大。
“他送我去机场,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黎蔟话音落下又掐了一把,可怜的王盟浑身一激灵,点头如捣蒜。
小三爷都想替王盟喊疼,叹了口气,好气又好笑,算了,俩小屁孩儿,有事儿也不会是大事儿,顶多大黑耗子带着人胡闹罢了。
“哦。行,去吧。那晚上还回来吃饭吗。”
黎蔟摇头,王盟点头,黎蔟给了他一肘子,王盟猛摇头。
小三爷差点没笑出声。
“行。早点回家,身上钱够吗,不够抽屉里有,在外面注意安全,不惹事但别怕事,男孩子也要保护好自己哈,听到没你俩。”
哪有那么多话要叮嘱,纯故意的,而且问钱够不够的时候门口就没人了,远远传来两句异口同声的“知道了”。
小三爷翘起唇角又躺回到藤椅上,拿蒲扇盖住了脸,也遮蔽了刺眼的阳光。
懒懒的压在扶手上,穿着白色短裤,两条白花花的大腿交叠在一起,身上的二道背心随着他的动作卷到了腰间,露出一截劲瘦柔韧的腰肢,白的似乎很容易留下痕迹,两侧人鱼线深陷下去收束进裤腰,随性又张扬。
张起灵炸着张牙舞爪的麒麟纹身下楼的时候,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这副情境。
动作倏然顿住,眼底有什么层层叠叠的漫上来,奇怪的,喉咙有些干渴发紧,
约莫今天的太阳足够炽热,哪怕洗了澡,发尾还滴着水,也照旧烧的他躁动难安,灼的他指尖发烫。
闷油瓶脑海里忽的闪过了些以往的画面,牙齿细细密密的发痒,
他应该是想咬点什么,活的,软的,炽热的,
或者,就在眼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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