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帝有一瞬间的怔忪,下意识歪头跟着重复,“不见了?”
紧接着又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话,啼笑皆非的又往下接,“不见了是什么意思?他还能在你解雨臣眼皮子底下长翅膀飞了不成?”
这句话说的轻巧又诙谐,但无论是电话对面还是在他身边的人,在这一刹那都感觉到了他骤然绷紧的身体和嗓音。
“冷静一点,吴邪。”
电话那头安抚的声音有些沙哑,听得出来并不是像他所表现出来的那般全然无动于衷。
这措手不及的意外完全不在他们计划之内,小三爷终于真实的感受到了不妙,转身走到廊下揉着眉心问他,“什么时候的事儿?”
说真的,脑子停滞的几个刹那,邪帝第一时间想到的是黎蔟回去了,但在须臾间又被自己全盘否定。
如果不是他想象中的那个回去,那么事情会变得的更加糟糕。
“今天凌晨。下午他从杭州回到北京,我带他去了新月饭店,半夜一点他先一步离开,四点钟我回来的时候,他不在家,没回来过。”
再之后,小花儿说了什么吴邪已经听不进去了。
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换上了【护花使者】的脸皮,和大张哥以及豌豆射手坐上了去往京城的私人飞机。
本来不用这么麻烦,谁让张家族长是个不会存在于系统的黑户。
至于倒楣的张海客,当然是继续做他的小三爷,去医院照顾在云顶天宫负伤的倒楣“三叔”。
毕竟哪有叔叔住院,侄子一眼都不去看的道理,万一再有个坏人把他也拐走,那可怎么了得,三叔,可不好找啊。
于是事情到了这里,吴小佛爷居然难得的感觉到几分安慰,谁说世界上有无数个吴邪不好的,这可太好了,反正他们也分不清哪个是真哪个是假。
至于黎蔟的踪迹,邪帝脑子里目标明确,思路清晰,他几乎只是茫然失措了瞬间,便想明白了所有的来龙去脉。
黎蔟奉解、吴两家之命去了佛爷明令禁止发掘的古潼京,且回来时毫发无伤,那么他一定在那里得到了什么。
无论是财富还是信息,都足够九门这帮没完全洗白骨子里还是贼的趋之若鹜,更别说他们之中还有汪家换皮的钉子撺掇鼓动。
这个情形,就和前世进行沙海计划时没什么两样,古潼京为饵,他们就会上钩,一遍遍,一次次,不厌其烦,贪得无厌,记吃不记打的上钩。
虽然和计划中的有所出入,但大体走向却是一致。
人心躁动的九门找了张日山主持公道,让解家和吴家交出在古潼京的所得,张日山必然不会为他们做主,甚至会遭到训斥,遭到弹压。
可九门的人,哪有什么良善轻易放弃之辈,那就只有另辟蹊径。
不能对解雨臣下手,吴邪更是不行,那可是吴家的独苗,一旦出手,会引起吴家疯狂的撕咬反扑,和他们养的那群疯狗一个德性。
更别说解吴两家一直穿同一条裤子,惹了一个就是惹了两个,甚至三个。
所以,思来想去,能下手的只有看起来最不起眼、最没背景和后台的软柿子打工人,黎蔟。
邪帝知道他们在想什么,一个姓吴,一个姓解,你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儿,哪有什么用威逼利诱都撬不开的嘴。
如果在从前,关根是会担心的,因此他无所不用其极的让这个反骨仔成为了斯德哥尔摩患者,让他成为那片沙漠的囚徒。
可到了如今,时光轮转生死逆位,他担心的便只是吴小毛的安危,毕竟那张嘴说出口的话,比他18岁时还花样百出又难听。
除了他这个表爹,没人会一直大度的宽容他好吗。
吴邪想到这,撩起眼皮勾起唇角,笑意却不达眼底。
不久后,九门的几位家主在同一时刻收到了来自同一个号码的短信,没有署名,没有具体内容,
只有莫名其妙的七个字,
【藏好,我来抓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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