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半刻,人便齐了。
冯首辅来得最快,衣袍沾着灰尘,面色沉得能滴出水来。
章和、苏千尺紧随其后,一个铁青着脸,一个阴鸷如常。
几人刚落座,密报便递了上来。
茶楼之事,事无巨细,一字不落。
从章兄作诗,到满堂附和,到摄政王现身,到当场拿下,再到二十大板落下,最后游街三圈当众杀人。
密报里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扎在几个人心口上。
知晓是他们推出去搅动士林的棋子,如今全被墨南歌当场拿下、当场定罪杀之,几人的呼吸都急促起来。
“狠辣至此……”章和攥着密报的手微微发抖,“那疯子这是杀给我们看的。”
索性他派出去的人是个弃子,没什么心痛的。
但宋丘,估计是心疼了。
章和眼神划过冯首辅,若不是有着冯家姻亲关系,宋丘这脑子怎么可能和他们坐一起。
苏千尺阴沉着脸,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不只是杀给我们看。”
“那疯子是要让所有人知道谁敢在他头上动土,谁就是这个下场。”
五大世家齐齐骂墨南歌狠毒,骂他心狠手辣、不留余地、赶尽杀绝。
冯首辅沉默不语,指尖轻叩桌面,一下一下。
原本茶馆里那三人是世家推出去的棋子。
他们的任务是在市井之间造势,把“摄政王要篡位”的说法变成人人皆知的“事实”。
这招本是很阴险的毒计。
只要传出去,就能表示不是世家自己说,是“民间舆论”。
墨南歌也不能把全城百姓都抓了。
可偏偏墨南歌接住了。
他当场拿人、当场杖责、当朝宣扬、问罪杀人,从头到尾咬死一个理。
这些人造谣离间、祸乱朝纲!
巡游三圈,生怕京城人不知道。
真是好手段啊。
“那疯子在等。”冯首辅闭上眼,“他在等我们自乱阵脚。”
宋丘捏紧拳头:“那茶馆里的狠话,分明是说给我们听的!”
“他都知道!”
“他什么都知道!”
这个念头比任何威胁都让人脊背发凉。
“诸位,不用挂心。”冯首辅冷声道。
“就算他知道,就算他再狠,也不可能把我们连根拔起。”
他们五大世家可不是五个孤立的大臣,而是盘踞朝堂百余年、根深蒂固的势力。
他们门生遍天下,姻亲连朝野。
牵一发而动全身。
哪怕是动一个宋丘,背后的宋氏族人、门生故旧、联姻世家都会震动。
动五个,那等于和半个朝廷开战。
更何况,没了他们的牵制,谁来牵制西北军?
摄政王虽疯,不也没有顺着茶馆一事曝出他们?
摄政王在等一个时机。
而他们也在等一个时机。
都是千年的狐狸互相盘算罢了!
“暂且……”冯首辅开口,声音里带着不甘,却不得不认,“暂且不要再轻举妄动了。”
“待风波平息,再谋后计。”
……
“近日京中,倒是热闹得很。”
墨南歌的声音不轻不重,落在空旷的大殿上,却像石子砸进深潭,涟漪一圈一圈往外荡。
他一身玄色金丝绣摄政王朝服,立于御座之下,身姿挺拔如松。
明明站在阶下,气场却压满了整座金銮殿。
“那些士子四处散播谣言,说本王觊觎龙位,意图废帝自立。”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像是听到了什么荒唐的笑话。
“呵,实在可笑。”
他目光淡淡一扫,缓缓划过阶下文武百官。
那目光如刀,所过之处,无人敢与之对视。
有人垂首,有人屏息,有人指尖微颤,恨不得把脑袋缩进脖子里。
“这般大逆不道之言,恶意构陷,离间本王与陛下君臣之情,祸乱朝纲,动摇人心。”
他语气依旧不紧不慢,甚至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可那目光却忽然定住了,落在左侧的文臣列中。
“章卿。”
大理寺卿章和浑身一僵。
“宋尚书。”
兵部尚书宋丘脸色瞬间发白,手指暗暗攥紧袖口。
墨南歌看着他们,语气平静:
“你们说,本王杀了那些造谣嚼舌根、妖言惑众之徒,做得对,还是不对?”
章和喉结滚动了一下,而宋丘面色青一阵白一阵,没有说话。
一旁的冯首辅垂着眼帘,面色平静无波,呼吸却滞了一瞬。
三人此时皆是同一个念头。
果然是查到他们了。
墨南歌的目光从章和、宋丘身上移开,慢悠悠地滑过去,最后落在了冯首辅身上。
“首辅大人。”
冯首辅身形微顿。
“您身居百官之首,最明律法大义。”
“依你看,本王此举,做得可对?”
全场死寂,落针可闻。
百官屏息,无人敢言,目光尽数落在三人身上。
有人暗暗庆幸被点名的不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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