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北省某医院。
主治医师忽然联系无邪,说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和他谈。
无邪进到医师办公室一看,三叔铺子里的一个伙计正在房间里杵着。
无邪问他话,那人吞吐难言。
不妙!
无邪即刻转身,咬牙奔向病房。然病房里已经没了吴叁省的影子。
就在无邪懊恼之时,一道高瘦的身影将吴叁省提溜回了病房。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吴家二叔,吴贰白。
“二叔!”无邪大喊一声,语气又惊又喜。
要说谁能治住他桀骜不驯的三叔,还得是他那神通广大的二叔。
吴叁省在吴家谁都不怕,唯独忌惮自家二哥吴贰白。
几人聊了会天,吴贰白忽然有事要办,临走之前他对无邪说让他看好吴叁省这个老家伙。
“老东西,你是什么时候醒的?装晕装了多久?”
“大侄子,我就是……去上了个厕所。”
“放屁!你那是又要逃跑!三叔,你到底在做什么?”
“和你没关系。”吴叁省说着转过了头。
“怎么没关系!”无邪听到这话急了,忽然大喊,“你这个老家伙,知道不知道我为了你的事情,吃了多少的苦头?还有像大奎,攀子这些跟着你出生入死的人,你是不是应该尊重一下他们?至少要让他们知道自己为你拼命,到底是为了什么?”
吴叁省苦笑几声,叹了口气,摇头道:“这事情和你没关系,知道了说不定更苦恼,我不说,其实是——”
“为了我好!”无邪叉着腰打断了他,咬牙切齿。
“确实是为了你好,所以啊,你又是何必呢?”
“不行!我就是要知道真相!”无邪很是坚持。
吴叁省连连点头叹气:“想不到啊想不到,没有孩子也要还你这儿女债。”
无邪顿时怒道:“你还有脸说呢,不知道是谁给谁还债。你有差点在海底给活埋吗?你有差点给猴子吃掉吗?你有……”
“行行行。”吴叁省举手投降,“这次我就破一回例,但是你要发誓不告诉任何人。”
“好啊,我发誓,我要是告诉了别人,我们吴家死绝。”无邪右手亮出来三根手指。
吴叁省瞧他这样子,眉头紧皱,半晌才摇头笑着说:“丑话先说前头,这件事不是人人都能相信,我说了之后你要是不信,也不要再来烦我。”
“行,我信信信。”无邪比了个OK的手势。
“那就要从你爷爷的那本笔记说起了。五十年前……”
……
“迷彩帐篷?洋鬼子?”无邪一边听着,一边摸着下巴问。
“继续听!”吴叁省似乎不满于被打断,“我那会就放下装备,也下地去了……”
“……我那时被那满是皮褶的怪脸给吓住了,我就知道那不是普通的粽子。长砂有个说法,红泥地里挖出来的,多有血尸……”
——
“雷域并非现在的你能踏足之地。夙儿,你须得刻苦修炼,提高修为。稳固神魂之事,终究要靠你自己,吾与你母亲,只可帮助,不可代替。”
“我知道的。”雀离点头回应,心中却想着另外一件事。
前些日子于长白山之时,队伍遭人面枭袭击,她曾悄悄避开所有人躲在暗处。
她看到张麒灵给了陈皮一把钥匙。
那钥匙是青铜材质,其上还镶嵌着一枚奇异的珠子。
她后来出现在了陈皮的面前,最终带走了那把钥匙。
——“老东西,死到临头了还要占便宜。”
“我是老东西没错,可你……不会老。”
陈皮那只枯槁的泛着褐色的手,忽然捏住了雀离的手腕。
他苍老浑浊却依旧锋利的眉眼,此刻竟带着几分诡异的柔和。
或许是人之将死,其言也善;陈皮这个老家伙,那会竟然没有再和她针锋相对。
雀离拿出药想要给他治伤,却被他颤巍巍的手给拦下。
“用……不着了。”他说,“既然你来了,这钥匙,你也带走吧。”
然而雀离可不听他的,另一只手瞬间往他嘴里塞了一颗丹丸。
“陈老四,这可是好东西,你也舍得?”
雀离看得出这钥匙有保尸身不腐之效。
陈皮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缓缓看向了远处。
“若是当年,我没有误伤师娘,没有惹怒师父,没有离开红家,我是不是能和你……”
陈皮没有将这句话再说下去。
“阿离,我早就后悔了……”
“闭嘴吧你。”
雀离白了他一眼,又摸了摸他逐渐变缓的脉搏,眉宇间的平静逐渐凝固。
怕是这续命丹也救不得他了。
人常说:阎王要你三更死,岂能留你到五更。
果然是没错的。
“闭不了,死前能有人收尸,我高兴。”
听见这话,雀离恍惚间好似又看到了当年在长沙码头的那个桀骜阴鸷的少年。
虽然那人总是凶巴巴的,但是只有他跳入江中抓住了她的手,将她拉上了岸。
“阿离,你把我烧了吧,这钥匙,你以后帮我交给吴家的那个小子。”
“你说的是吴邪?”
“嗯。”
——雀离最终按照陈皮的意愿去做了,之后她让人将陈皮的骨灰送回了陈家。
虽说这混蛋终身未婚,女儿文锦也是收养来的,但不管怎么说,陈府是他的家。
至于那把钥匙,如今还在她手里。
料也无妨。
这一时半刻,无邪怕是用它不上的。
日后再给他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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