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郁恩了一声,站起来跟着走出去,目光再次沉稳。
场务搭好夜景灯,浓烈的青光掩映整个竹林。
白橡与檀晚对立而坐,两人距离一臂。
导演喊“开始”。
白橡微低着头,唇角有血色未褪,月下肩影形单。
檀晚俯视他,眉宇间散着惋惜。
“你到底在怕什么?还是说,连你自己都不明白。”
檀晚语气似轻似重,眸底流转不忍。
白橡动作细微地攥紧衣角,喉咙滑动,久久才答:
“害怕无人相依……害怕这期待只是幻梦。”
他说话把控住力道,尾音哑然。
檀晚缓步靠近,盘腿坐下,手里捻着庭前落叶。
她面上无悲也无喜,却突然伸手扯过白橡掌心,强行将灵芝丸按了回去。
“既有人肯救你,为何不肯信一信?”
白橡眼里闪过陌生的震惊,
“你的仁慈,会不会让我将来更加痛苦?”
“没有人天生注定孤独。”
檀晚平静看他,眼中的暖光随着台词缓缓蔓延。
二人气氛暗潮涌动,白橡喉结滚动,却不敢再问。
就在此时,一个工作人员小跑来临,悄声附在陈导耳旁说了几句。
陈导神情微变,站起示意暂停,大步走向司应惜。
司应惜则脸色未变,但周围人齐齐低头。
她翻开资料,问陈导:“出什么事了?”
陈现闽欲言又止,似在犹豫,眼神下意识扫向司郁。
戏台气氛顿时凝固,每个人似乎都预感到,接下来的情况远不只拍摄那么简单。
二人对峙间,司应惜和陈导已快步朝他们走来。
司总神色复杂,目光如电,落在司郁脸上,骤然开口:
“祈玉,你和我出来一下。”
司郁微微一愣,被所有人注视,只能点头,如履薄冰地跟随司应惜走出片场的灯火。
陈现闽拉下耳麦,抬手让剧组灯光稍微暗点,
幽蓝的夜色里面,他狠狠抿了口热茶。
路行在他左侧自觉跟过来,压着轻声道:
“陈导,你觉不觉得今天小玉状态怪怪的?”
“哪儿怪?”
陈现闽眯眼,一边看远处司郁跟着司应惜出去的背影,一边攥紧手里的保温杯。
路行叹了口气,
“你别装,看了这么多年戏精你还不知道?今天一开场他就紧绷,特别是碰上司总,眼神跟兔子进鹰嘴,但又硬撑着。”
“那股子拘谨虽然微小,但是也能看出来。”
陈现闽继续端茶喝,眉头皱成沟壑,低沉地出声:
“也还好吧,就是我怀疑。”
路行默默点头,用脚尖碾着地面:“你怀疑什么?”
陈现闽没正面回答,只道:
“我担心他顶不住。有的人演戏越被逼压,越能激发潜力;有的人压力上来,最要命的不是崩台词,是崩整个人。”
远处鱼晚坐着歪头拿剧本翻页,余光瞟着他们这边谈话。
两人有意压低音量,却还是被她捕捉了些重点。
她嘴角翘了翘,若无其事地拨了两下头发。
身旁灯光柔和铺开,照得鱼晚发丝泛青,她低头用拇指翻到下一页,心里早已揣好答案,只淡淡笑:
“陈导路哥想什么,怕他崩?那他肯定不能崩。”
她不是没见过急剧成长的新演员。
司郁那层忍耐,不止是独自背负过来的胆寒。
他的情绪所有复杂点,都卡在喉咙后面,只差一句点破。
听到身后稍微静下,鱼晚悠悠拍了拍膝盖,把手里的剧本合上。
“你们俩是不是太担心啦?”
鱼晚扬起声音,倚在木椅上,斜睨他们,
“小玉行的。”
陈现闽和路行轻轻交换个眼神,路行最先顺坡下驴,摆手笑道:
“哎,鱼姐更明白啊。我们纯技术操心,毕竟拍摄进度卡在新人演员手上,真带崩一场,可不是一场亏。”
鱼晚淡淡勾唇:“他不会让你们亏本的。”
她一字一句认真,语气低缓,
“你们信,我打包票。”
陈现闽终于松开一点眉头,将重心落回导演的冷静判断,低声道:
“看今晚后山这场。要是能把情绪推到底,一切都不是问题。”
陈现闽喝了一口茶,杯口余热在指腹间蒸腾着。
他眯眼看向远处夜色里,
司郁和司应惜的背影逐渐消失在林下,
眉头微微蹙起,低声道:
“我说,你觉不觉得司祈玉和司总其实有点像的古怪了?”
路行一愣,也跟着抬眼追去视线。
空气里还残着一点刚才拍摄的紧张,那两个人的气场,各自内敛却不同寻常。
他回过神,嘴角扬起打趣:
“像吗?他本来就像司总的弟弟,现在像司总有什么奇怪?”
陈现闽笑了下,却没被逗乐,反而语气格外正式:
“我不是瞎编。你没注意过吗?司郁那张脸,其实轮廓跟司应惜挺像,就是多了点稚气。他看人时眼睛会闪,拿捏分寸很准,那劲头你想啊,剧组很多人私下都在猜,这姓不是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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