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嬷嬷在秦洸的住所晃悠一圈,便道:“既然二少爷有大小姐贴身照顾,那么这屋里伺候的人,继续留在这就有点浪费了。”
“都去老夫人院子里候着,等候老夫人差遣。”
林姨娘第一个不同意:“不行。”
周嬷嬷皮笑肉不笑道:“林姨娘有意见,不如亲自去和老夫人说道。”
“只要老夫人说我事办错了,我一定改正。”
一听这话,林姨娘又不吭声了。
秦殒屁股还疼着,想着他怎么也是府里唯二的儿子,再怎么样,也不会让他的身体出差错,最后选择不吭声。
有大夫,那伤总能好起来,到时候就可以恢复到从前的日子。
秦殒原本有些晕乎乎的,被人喂了水,才清醒了一些。
“周嬷嬷,我们和祖母才是一家人,是血亲,你确定祖母是这个意思?”
周嬷嬷点头:“确定。”
“大小姐若是觉得不对,也可以去问老夫人。”
秦殒才落得如此下场,怎么可能跑去老太婆跟前。
余光看到林姨娘,总归有亲娘在,到时候有什么事,肯定也是姨娘做。
就这样,秦殒身边伺候的,一个个都到老夫人院子里去了。
余珍看着被送过来的下人,一摆手,直接送到庄子上种地去了。
庄子上的人,劳累这么多年,也松快松快。
大夫来了,给秦殒和秦洸都开了药。
秦殒给自己的膝盖用药,林姨娘则准备给自己上药,周嬷嬷这个时候出来找存在感。
“林姨娘,这活是大小姐的,你还是把药放下吧。”
秦殒手指微僵,有些错愕的看向周嬷嬷。
周嬷嬷看林姨娘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一把抢过药膏,然后看着秦殒。
“大小姐,赶紧涂吧,涂好了好给二少爷上药。”
秦殒的声音带着不可置信:“你让我给二哥上药?”
“你知不知道二哥伤了哪,我和二哥如今又年岁几何?”
周嬷嬷点点头:“对就是让你上药,你忘了老夫人的话吗?”
“至于年岁几何,男女大防哪有二少爷的身子骨重要。”
“再说了,林姨娘扒二少爷衣服的时候,你也没避出去啊。”
“现在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秦殒整个人都微微颤抖,她没出去,那不是她膝盖疼,没人扶着她出去。
而且,她侧过身子了,压根没看二哥那边。
“我不去。”
说完,又专心给自己的膝盖上药。
周嬷嬷无所谓道:“那就让二少爷疼着吧。”
“挺挺,说不定哪天伤就好了。”
说罢,拍拍手,林姨娘就被人拽出去,秦殒的贴身丫鬟也被带走。
周嬷嬷把抢过来的药膏当桌子上,转身出门,屋内就剩兄妹二人。
林姨娘被捂着嘴巴送回去的事,被穆苪听了去,脸色浮现一个笑,任谁都能看得出她有多高兴。
“夫人,你看?”
穆苪挑眉:“看什么看,那是老夫人吩咐的,我一个做儿媳妇的,还能去质疑当婆婆的。”
一听这话,开口的人就知道怎么办了,就是这事不用让通知老爷。
穆苪不动手害人,但是不妨碍她幸灾乐祸,在一边看热闹。
林姨娘和叶姨娘两个贱人,可没少给她添堵。
没本事,处处恶心人就是说的她们。
想到老夫人的动作,穆苪莫名觉得,还是得媳妇熬成婆,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不说林姨娘的事,就是发跪快出嫁的姑娘,她就做不了。
秦崇不喜欢有宠妾灭妻的名声,也不希望有家中妻子苛待庶女,不慈之类的名声。
秦洸看着妹妹,他也不能真的让秦殒给他上药。
“你把药给我拿过来,我自己上药。”
秦殒挪了几步,眼泪都差点掉下来。
心中埋怨秦洸不会说话,求情最后求到自己挨板子,也是少见了。
药到了秦洸手里,秦洸看了一眼秦殒的膝盖:“你出去吧。”
秦殒脸黑了黑,最后还是慢慢挪出去,她也不想听什么难听的话。
挪到屋外,秦殒只觉得人跟水里捞出来的没什么区别。
周嬷嬷坐在石凳上,看着秦殒不正常的挪动姿势:大小姐受苦了。”
秦殒盯着周嬷嬷,恨不得眼睛能喷出火来。
“祖母总有要死的一天,那个时候,希望你也能像现在一样趾高气昂。”
周嬷嬷能不知道这是得罪人的活,可她的主子是老夫人,老夫人让她干的活她能不做?
那她还想不想好好待在府里,还要不要做老夫人身边的第一人了。
而且,就凭自己和老夫人相处的几十年情分,她也得听老夫人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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