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牛精活动了一下脖子，脖子咔咔响了两声。
他抬起右手，金刚镯在他手腕上缓缓转动。不是之前那种被动的防御姿态，是主动的、带着攻击性的旋转，白圈边缘泛着一层暗紫色的光。
周围的碎石开始震动。
不是地震，是那些石头里面的金属成分在被磁场牵引。细小的石子从地面上弹起来，悬浮在半空中，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托住了。
越来越多。石子、铁屑、断裂的兵器碎片、盔甲的残片。所有含金属的东西都在往上升，在青牛精头顶汇聚成一片密密麻麻的金属云。
悟能往后退了一步:师傅，这牛好像比刚才厉害了。
琦玉抬头看了看头顶那片金属云，点了点头:嗯。确实比刚才有点意思了。
青牛精没有给他更多时间观察。他右手一挥，头顶那片金属云同时朝琦玉激射而去。
数以千计的铁屑和碎石，像暴雨一样砸向琦玉。
琦玉没有躲。他抬起手臂挡在面前。
铁屑打在他的手臂上，发出密集的叮当声，像是在下一场铁雨。他脚下的地面被落空的碎片砸出无数个小坑，烟尘四起。
烟尘散去。
琦玉放下手臂。他袖子上全是密密麻麻的小孔，但皮肤上连个白印都没有。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被扎成筛子的袖子，抬头看着青牛精:你把我袖子也弄破了。
青牛精没有回话。
他右手一握，金刚镯脱手飞出，在空中画出一道弧线，朝琦玉的头部撞了过去。不是之前那种慢悠悠的收宝模式，是被磁场加速过的，速度快到在空中留下了一道白光残影。
琦玉侧头一闪。
金刚镯擦着他的耳朵飞了过去，砸在他身后的山壁上。轰的一声，山壁被砸出一个大洞，碎石滚落。
金刚镯打了个旋，飞回青牛精手里。
青牛精接住镯子，低头看了一眼镯口，上面沾了一点灰。
他抬起头，看着琦玉，眼神里多了一丝兴奋。
能躲过。
那这一下呢。
他双手齐出。
金刚镯再次飞出。这一次不是直线，是走的弧线。同时他操控着地上的铁屑凝聚成十几根铁刺，从不同方向朝琦玉刺去。
金刚镯封住正面，铁刺从侧面和后面包抄。
琦玉被包围了。
悟空站了起来。
悟能握紧了拳头。
只有琦玉自己，还是一副不紧不慢的样子。
他往前迈了一步。一步踩下去的时候，地面震了一下。不是故意的，是他那一脚踩得重了一些，踩出的震动波在地面扩散开来。
震动波破坏了磁场的稳定性。
那十几根铁刺在空中晃动了一下，偏离了方向。有几根互相撞在一起，叮叮当当掉在地上。
但金刚镯没有受影响。
它带着白光撞向琦玉的面门。
琦玉抬起右手，一把握住了金刚镯。
镯子在他手里剧烈震动，像是活的，想要挣脱。白光明灭不定，镯身上传来一股强大的磁场力，想要把他的手指弹开。
琦玉低头看了看手里挣扎的镯子，又抬头看了看青牛精。
你这个圈，比你本人有意思。
青牛精咬着牙，催动全部法力注入金刚镯。镯身爆发出更强的白光，震动的频率更高了，发出嗡嗡的蜂鸣声。
琦玉的手被震得有些发麻。
他看了镯子一眼，沉默了片刻。然后他五指收紧。
金刚镯的震动停了。
不是被压制了，是被他硬生生握停了。白光灭了，磁场散了，镯子安静地躺在他掌心里，像一条被掐住了七寸的蛇。
青牛精瞪大了眼睛。
他感觉不到金刚镯的回应了。他和镯子之间的法力联系还在，但镯子被握在那只手里，像被关进了一个隔绝一切信号的空间，完全失去了反应。
他张了张嘴:你......
琦玉低头看着掌心的白圈，掂了掂重量。
挺沉的。
他把镯子塞进裤兜里。
青牛精看着他把自己的镯子装进口袋，愣了一下:你干嘛。
你先放我这儿。等你打完了再还你。
青牛精沉默了片刻。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空空的右手腕，又抬头看了看一脸平静的琦玉。镯子跟了他几千年，从来没有人能从他手里夺走。
今天是第一次。
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握紧了拳头。
和尚。你把我吃饭的家伙拿走了。
那你得赔我。
说完这句话，他的身体发生了变化。
不是变大，是肌肉膨胀。他原本就魁梧的身形在瞬间又大了一圈，黑袍被撑得紧绷，袖口处裂开了几道口子。他的皮肤表面浮现出一层金色的纹路，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皮肤底下燃烧。
他的眼睛变成了金色。
不是金光闪闪的那种金，是一种带着原始野性的、动物般的金色，瞳孔收缩成竖线，眼白部分布满了血丝。
周围的空气变得沉重。
悟空从石头上站起身来，表情凝重:这牛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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