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艾丽妮的话，温娜撇了撇嘴。
“那就把它们一口气全杀光。”
“如果海嗣能这么简单就能杀完，曾经盛极一时的伊比利亚也不会变成现在这个鬼样子。”
艾丽妮一边说着，一边举起了手中的手炮。
“砰！”
一团火光爆裂开来。。
一只正从屋顶扑下来的海嗣被铳弹轰得偏离方向，砸在温娜身侧的墙上。
温娜转头，湛蓝色的剑锋弧光翻转，那只细长的海嗣便被一分为二。
“往北撤。”艾丽妮喊到。
“镇民呢？”
“愿意走的，正在向内陆的高地转移。”
“那就好。”
艾丽妮猛地转头，“你要干什么？”
温娜抬手指了指街道尽头。那些海嗣依旧没有攻击附近逃跑的镇民。
即便有人距离它们只有十几米，只要没有主动挡路，海嗣甚至不会多看一眼。
“它们找的是我。”温娜说。“我跟着你们往北走，就是把这些鬼东西一起带过去。”
艾丽妮咬紧牙，而爪牙此时也慢慢现身。
他的一只手臂化为了漆黑的利刃，浑身缠绕着不祥的黑色气息。很明显刚刚在海嗣群中杀了个七进七出。几乎全身都弥漫着温娜那种凋零气息，同时还早就在海嗣大群意志中留下过信息的爪牙，自然而然地成为了海嗣们攻击的目标。
“请你放心，审判官阁下。我建议你们护送镇民离开，向北方内陆撤离即可，炮兵部队会掩护你们撤退。”
“接下来的战斗，不是阁下可以处理的了的。”
“行。”艾丽妮咬了咬牙，还是采纳了爪牙的建议，既然爪牙都这么自信，他们两人就一定有相对应的底气。
艾丽妮离开后，爪牙站在温娜身旁，他浑身都笼罩在黑雾之中。眼前就是汹涌袭来的海嗣群。
“我们接下来怎么做？殿下？”
“先把它们引到海边吧，别让这些家伙深入内陆。”温娜一边说着，一边低下头。脚边的阴影突然扩大。
……
远离伊比利亚海岸，海面以下，这里没有阳光。
只有一片近乎纯粹的黑暗。而在黑暗深处，一个水滴样式的结构正静静地漂浮在海洋之中。
这是阿戈尔的被动式探测船，光滑的全反射金属外壳上连一条接缝都看不到。
内部，数块浅蓝色的屏幕正同时发生变化，原本平稳的数据曲线突然开始剧烈波动。
“再次确认。”一名白发红眸的阿戈尔研究员站在观测装置前。
“西北方向，第三监测区，出现大规模海嗣迁徙反应。”
另一人迅速调出数据。
“大约十九分钟前开始，目前还没有达到峰值。”
“规模呢？”
“还在扩大。”
“是自然迁徙吗？”
“不像。”
光幕上的大量光点并没有按照正常海流向一个方向缓慢移动。
它们正从数片相隔很远的海域同时向同一点聚集。
速度也不正常，像是受到了某种召唤。
负责观测的研究员思考了几秒。
“处于午夜区的那些深层个体有反应吗？”
“暂时没有。”
“那大概就是浅层族群的掠食性行为，它们又要对岸上发动袭击了。”
“可是……”
年轻的观测员指了指屏幕。
“它们正在穿越部分狩猎区。”
这句话让控制室安静了下来。海嗣不会放弃眼前的有机物，也不会停下对其他生物的同化。
“把信息发送给海巡。”
“已经发送了。”
“还有一份。”
年长的阿戈尔人顿了一下。
“发送给歌蕾蒂娅执政官。”
……
漆黑的海底，一座座城市突兀地建立在海床之上，这些城市被材料未知半圆形护罩所保护，就像是一团团挤在海底的巨大气泡。
可偏折光线的材料将灯火通明的海底城市掩藏在虚无一片的深海之中，只有一丝蓝黄色能量余波顺着护罩发射器那肋骨一般的结构流转。
一处金属门无声打开，歌蕾蒂娅伸手接过终端。
她看了几秒，红色的眼眸便停在其中一段数据上。
“从十数个方向同时汇聚的海嗣集群？”她的语气很是平静，站在旁边的阿戈尔技术人员点头。
“目前确认至少有七个不同类型的海嗣族群参与。预计目标地点是伊比利亚西南部海岸。”
歌蕾蒂娅的手指轻轻划过终端。“有大型个体吗？”
“目前没有发现。”
“特殊个体？”
“也没有。”
歌蕾蒂娅抬眼。“那么，它们为什么在那里聚集？”
技术人员没有回答，因为他也不知道。
歌蕾蒂娅重新低下头。海嗣会迁徙，会狩猎，会响应同胞释放出的信息，甚至会为了一两个同伴而发起浩大的救援。
这些都不奇怪，奇怪的是这一次。十几个族群几乎同时改变行动方向，并且主动放弃原本的活动区域。
不是为了食物，也不像是在逃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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