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秀然随口问道:“是你的朋友吗?”
裘彦慧闻声回头,看清那女人的模样,心头一紧,当即拽紧白秀然的衣袖,快步离去,低声提点,“那是刘庶人。”
见白秀然一时没反应过来,她补充道:“昔日的宁王妃。”
白秀然眉头微蹙,“她不是主动告发宁王谋逆,暗中传信,也算有功于朝廷,为何反倒被关入掖庭?”
吴融事败,妾室符四娘因传信有功,得以全身而退,后续顺利嫁于阳煦。
吴融为防图谋泄露,狠心将刘瑶环囚禁,却不想她早将消息传出。
同样举发逆谋,立有功劳,一妻一妾的结局却天差地别。
裘彦慧眸光沉沉,低声道:“那又怎样,她是宁王的正妻,是他儿女的母亲。”
白秀然追问:“刘家不管她吗?”
裘彦慧深吸一口气,“管不了,更不想管!”
因着金刀之谶,刘氏被各方算计削弱,吴融为了金蝉脱壳,更是直接对刘致下手。
吴融已死,刘家人无处泄愤,只能将所有怨气,尽数撒在刘瑶环身上。
裘彦慧轻声补了一句,“好在她只是被幽禁在掖庭,不得自由,不必如罪臣家眷一般做苦役,已是不幸中的万幸。”
与此同时,宫道另一侧。
段晓棠收敛心绪,默默跟在韩腾身后离宫。
韩腾是今日最有排面的老臣,身后亦步亦趋跟着三位大将军,全是他一手带出来的,何等的荣光。
韩腾步履从容,淡淡开口叮嘱:“这是天大喜事,你们几人回头择个吉日,在家中设宴,好生庆贺一番。”
如此人之常情的事,哪需要韩腾手把手教导?
他分明是专门说给段晓棠听的。
毕竟段晓棠出了名的,不耐人情往来。
关键事情上,段晓棠向来拎得清轻重,大喜当贺,有功当庆,是站稳身份、摆正姿态的必要手段。
几位大将军,新晋国公头碰头,轻松排好了各家设宴庆贺的先后次序。
一出巍峨宫门,将韩腾送上马车,段晓棠即刻抽身,快步走向李家兄弟俩。
之前进宫的路上,李君璞被一众亲戚包围,段晓棠根本没找到搭话的机会。
如今一道归家,终于能说上一两句话。
几句简单寒暄过后,段晓棠左右张望,“长林呢?”
如果说李君璞只是见到了人,插不进身边,杜乔就是扔进人堆里,压根没翻出来。
李君璞眼底带着几分揶揄笑意,“故地重游去了。”
整个长安,都可以算是杜乔的故地,段晓棠一时之间真猜不出来,他会去哪儿?
一旁的李君璠憋不住笑意,轻声揭晓答案:“去吏部衙门了。”
杜乔并非轻浮性子,但有些事情落在心里,就是一道过不去的坎,经年累月,耿耿于怀。
若是再拖延些许时日,当年泼在吏部墙垣上的狗血,怕是真要被风雨冲刷得一干二净,连半点念想都不剩。
这怎么不算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呢?
段晓棠此时才知,李弘业尚且滞留并州,将会和白旻等人,一道返回长安。
单单是这一处细微人事安排,段晓棠就明白,李君璞“附逆”的水,深!
她本打算过了敏感期,再询问其中内情。
孰料李君璞半点不遮掩,“孙二说,他不会放我走,日后白家取了天下,他就安排三郎、弘业、安儿……都去京兆府做官。”
立场不同,利益相悖,不伤性命,还保全家族子弟的官途。
孙无咎的“威胁”,怎么不算顾念情谊呢?
但京兆府是李君璞的心魔。
孙无咎这一刀捅的,太到位了!
时至今日,李君璞再提起,依旧怨念深重。
段晓棠压下笑意,清了清嗓子,故作正色,“他当他是谁?当朝廷的回避制度是什么东西?”
父子、叔侄、兄弟同在一处做官,京兆府是李家开的吗?
李君璠做过地方官,他回长安的时候,李君璞打定主意外放,心态已经缓过来了。
他对李君璞那段要死要活长安亲民官经历,没有太深刻的印象,“柳二在京兆府,就做得不错。”
段晓棠顺势接话,调侃道:“照这么说,干脆把京兆府衙门,挪到胜业坊三巷来好了,诸位就近上衙,居家办公,省事省心!”
李君璠不知死活地玩笑,“有道理!”
两人一唱一和,拿自己开涮,李君璞当即针对势弱的李君璠说道:“你在千牛卫干得不顺心?要不我托人把你调去京兆府历练一番?”
刀落在自己身上,才知道痛。
李君璠当即摆手,连忙摆手求饶:“别别别,二哥不必这般体贴,我万万不敢当。”
行至三巷路口,李家兄弟径直左拐归家,段晓棠继续前行。
直到此刻,李君璞才对段晓棠从柳家东院搬走,迁居别地,有了实感。
段晓棠招呼道:“从你家后门出来,斜走几步,就是离园的大门。不认识路的话,让安儿带你过来串门。”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喜欢谢邀,人在长安,正准备造反请大家收藏:(m.x33yq.org)谢邀,人在长安,正准备造反33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