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驾!”
一声洪亮的吆喝划破了清晨的宁静,带着几分不耐烦与决绝。朱高煦翻身上马,身旁的两人也迅速牵过自己的坐骑,三人一同策马,缓缓出了城门。
刚过吊桥,朱高煦眼角的余光便瞥见身后不远处,影影绰绰跟着不少人。他们或站或立,有的还揉着惺忪的睡眼,显然是彻夜未眠。朱高煦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却没回头,也没作任何应答,只是猛地一夹马腹,再次大喝一声:“驾!”
马蹄声骤然变得急促,尘土飞扬中,他的身影如离弦之箭般朝着远方奔去。风在耳边呼啸,将身后那些若有若无的目光与动静都抛在了脑后。
他算是彻底见识到这些人的执着了。昨日从马市回到客栈时,就见不少人守在门口,或明或暗地打量着他们,当时只当是一时好奇,没太在意。可谁曾想,等他今早推窗一看,那些人竟然一个都没走,就那么在客栈外的墙根下、屋檐旁蹲了整整一个晚上,有的裹着破旧的棉袄,有的干脆蜷缩在草堆里。
许是朱高煦三人的衣着谈吐带着明显的异乡气,又瞧着他们牵马备行,一副即刻要远走的模样,那些人便认定了他们是外来的过客,生怕这一走便再无踪迹,故而才如附骨之疽般牢牢盯着,不肯松懈分毫。
“夫君慢一点儿,他们跟不上了。”
出了城,脚下的路渐渐变得崎岖,朱高煦却似浑然不觉,只一个劲地催马前行,马蹄踏在地上,发出急促而沉闷的声响。陆青叶在后面紧紧跟着,发丝被风拂得有些散乱,她望着朱高煦疾驰的背影,连忙加快速度追上前几步,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几分急切地开口说道。
要知道,紧随其后的那二十多号人里,并非人人都配有马匹。不少人只能靠双脚在崎岖的路上艰难跋涉,速度自然远不及骑马的人。可陆青叶一心想把这些人彻底解决,丝毫不敢松懈,他心里清楚,若是自己这边行得太快,那些步行的人一旦被远远甩开,觉得根本追不上,很可能就会干脆放弃追赶,到时候想再找到机会处置他们,可就难上加难了。所以他一边催着马,一边还得时不时留意身后的动静。
“没事儿,现在还在城池周边,人多眼杂的,他们肯定不会急于动手。再等等,等我把速度放慢些,到了前面那些偏僻无人的地方,他们就算是步行,也总会想办法跟上来的。”
朱高煦说着,有些无奈地回头瞥了陆青叶一眼。说实话,他此刻骑马的速度真不算快,顶多算是缓步前行,可即便如此,胯下的马匹只要轻轻迈步,也比身后那些赤着脚、深一脚浅一脚在地上跋涉的人快上不少。他心里明镜似的,陆青叶是担心把人甩掉,可眼下这情形,只要自己不刻意加速,那些人咬咬牙,应该还能跟得上。
听到朱高煦这番话,陆青叶没再多言,只是默默骑在马上,目光却总忍不住一次次往后瞟。视线扫过那些紧紧跟在后面的身影,确认一个都没被落下时,他紧锁的眉头才会稍稍舒展些,心里那点悬着的担忧也随之淡去几分。
见陆青叶这副模样,汤月明都忍不住失笑摇头。那一步三回头的架势,不知情的人瞧见了,怕是真会以为陆青叶对身后那些人有多恋恋不舍呢。
后续的情形,也确实如朱高煦先前所料。即便马匹的速度没怎么减慢,始终保持着不疾不徐的节奏,身后那二十多人却像是铁了心一般,想尽各种办法紧紧跟随着,哪怕脚步踉跄、气喘吁吁,也没有半分要掉队的意思,仿佛被什么无形的东西牵引着,非要跟到尽头不可。
周围的一些人渐渐看出朱高煦三人并非好惹的角色,他们心里暗自盘算,觉得单凭一己之力恐怕讨不到好,不如集结众人,借着人多势众的势头行事,这样既稳妥,动手时也更有底气。
于是,那些骑在马上的人,竟主动朝着旁边没马的人招呼起来,示意他们一同上马。令人意外的是,这二十多个原本素不相识的人,在这一刻仿佛达成了某种默契,你拉我一把,我扶你一下,很快便凑到了一起,短暂地形成了一个看似松散却目标一致的团体,目光齐刷刷地投向朱高煦三人,空气中隐隐透出一丝剑拔弩张的意味。
见此情形,朱高煦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鼻腔里不由得发出一声嗤笑。他斜睨着身后那群聚拢起来的人,心中暗忖:果然是物以类聚,这些心怀不轨之辈,倒也懂得抱成团壮胆,真是一群臭味相投的东西。
就在这时,“哒哒哒”的马蹄声陡然变得急促起来。朱高煦三人胯下的马匹仿佛也察觉到了主人的心思,四蹄翻飞,在道路上疾速奔驰,马蹄踏过干燥的地面,激起一阵阵黄蒙蒙的灰尘,如同一条土黄色的长龙在身后蜿蜒。
随着他们渐渐驶离人来人往的主路,朝着越发偏僻的小径行去,身后那群跟踪者的动作也越来越不加掩饰。先前还刻意保持着一段距离,此刻却步步紧逼,眼神中的贪婪与不善再也藏不住,连原本压低的交谈声都清晰了几分,显然是觉得时机渐趋成熟,再无顾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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