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主抬起手，按在陆沉舟肩上。“从现在开始，你不是堂主了。”
陆沉舟大喊。“你开什么玩笑？？？”
然后站了起来。
他身后的椅子被带得翻倒，裂开的椅背砸在地上，又断成两截。
圣主按住他的肩膀。“我没开玩笑。”
陆沉舟抬手甩开。“我不同意！”
曹立站在旁边没插话，事情发展得比他预想中还快。
他原本只想让陆沉舟犯点事，自己拿着执法令上门抓人。谁能想到圣主更直接，张口就把陆沉舟的堂主之位给撤了，有种想把堂主位置给他的意思。
陆沉舟往前一步，直接拦在圣主面前。
“培养曹立需要时间，培养小白同样可以。”
“只要资源给够，运气好的情况下，一个月之内，小白也能踏入圣人境。”
“何必非要把堂主之位撤掉，再陪这小子演一场？”
圣主抬手打断他的话。“老陆，你觉得小白一个月内入圣，就能赢？”
陆沉舟沉着脸。
“至少不会毫无胜算。”
“他现在九品天尊大圆满，距离圣人只差半步。圣地拿出破圣丹，再开放悟道古碑，辅以一池圣灵液，一个月足够了。”
“他有大帝之资，根基也没有问题。”
“入圣之后，他的实力会出现一次大幅提升，届时，胜算不就变大了？”
圣主听完，没有立刻否认。
曹立则在旁边默默记下了几个名字。
破圣丹。
悟道古碑。
圣灵液。
听着都挺值钱。
圣主忽然看向曹立。“你抓小白的时候，是什么修为？”
“八品天尊大圆满。”
陆沉舟脸上的肌肉抽了两下。
他刚才只顾着争执，差点忘了这一茬。
圣主重新看向他。“小曹八品天尊大圆满时，就能击败九品天尊大圆满的小白。”
圣主没有给陆沉舟狡辩的机会。“现在小曹已经是九品天尊大圆满，同样的境界，小白还能跟他打几个回合？”
陆沉舟张了张口，迟迟没有接话。
这个问题没办法回答。
白尊的实力在东荒年轻一辈中稳居第一，放到外面，也足够压住很多老牌九品天尊。
可曹立不讲道理，八品打九品，最后还能把白尊拖回执法堂。
如今两人修为相同，再打一次，白尊大概连那些底牌都没机会一件件掏出来，严重的情况下，可能被秒杀。
圣主继续开口。“若由小曹去中州，胜算能增加几成，你有没有算过？”
陆沉舟背着手，在静室里来回走了几步。
“修为不能说明一切。”
“小白多年经验，了解那里的年轻强者。”
“曹立刚入圣地，对中州毫无了解。”
“真进了秘境，实力只占一部分。消息、准备、各方关系，哪一样不重要？”
圣主点头。“但如果拥有绝对的实力呢？胜算不更大了？”
陆沉舟憋了片刻，转身冲圣主开口。“小白也未必没有胜算，只要他顺利入圣，胜算极大。”
圣主摇头。“那也不行。”
陆沉舟眉头紧锁。“为什么不行？小白若能在进入秘境前踏入圣人，加上他的法宝和白家给的底牌，哪怕遇到中州圣子，也有能力一战。”
圣主停了一会儿，才把后面的话讲出来。“即便小白成圣，在中州那个人手里，怕也讨不到好。”
陆沉舟没有再走。
曹立也听出了问题。
能让圣主如此评价，对方显然很强。
陆沉舟缓缓坐回旁边另一张椅子。
“那个人也要进秘境？”
“消息已经确认。”
“他的骨龄合适？”
“差三千年才满十万。”
陆沉舟的手搭在膝盖上，指节轻轻收拢。
“他压了修为？”
“没有。”
圣主只回了三个字。
陆沉舟彻底没话了。
曹立站在旁边，越听越好奇。
这两人从头到尾都没提名字。
可陆沉舟听到“那个人”之后，态度明显发生了变化。
圣主继续讲。
“他的实力，你应该清楚。”
“老一辈有多少人敢说一定能拿下他？”
“中州那边等了这么多年，早就为这次秘境做好准备。小白临时入圣，最多让他们重视一点。”
陆沉舟低着头，半晌才开口。“那曹立就一定行？”
圣主回答得很快。
“至少比小白强。”
“八品能压九品，九品至少能扛得住圣人几招，若能入圣，或许和那一人，有一战之力。”
陆沉舟沉默了。
圣主抬手拍了拍陆沉舟的肩膀。“老陆，委屈你了。”
陆沉舟没有回应。
圣主走近一点。
“那件东西只要拿到手，你我在圣地的话语权都会增加。”
“长老院里那几个老家伙，以后敢不重视你我？”
陆沉舟抬了下眼皮。
圣主压低声音。
“况且，拿东西对你我都有大用。”
陆沉舟的灰袍袖口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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