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掌拍向曹立手腕，曹立却抢先松开，左拳从下方砸中他的肋侧。
轰！
陆沉舟整个人横飞出去。
刚修补好的领域，再次裂开一道缺口。
下方几百名执法堂弟子看得齐声欢呼。
“打中了！”
“曹师兄又打中了！”
“抓住他！”
“把他押进地牢！”
陆沉舟听着那些声音，火气直往上顶，还没来得及喘口气，曹立已经再次贴近。
拳势从四面八方压来，陆沉舟只能抬臂招架。
砰！砰！砰！
几十拳落下，灰色圣力被一层层轰散。
陆沉舟的领域反复打开，又反复被曹立打出裂痕，只能勉强护住自身。
云层后方，圣主脸上的古怪越来越重。
就在这时，旁边空间忽然荡开数道波纹。
七八名老人先后走出。
他们须发皆白，身上没有散出多少气息，四周空间却自行避开。
为首之人穿着一件道袍，袍上绣着太极阴阳图。
几人看着正在追击黑衣人的曹立，谁都没有回头。
穿太极道袍的老人抬了抬手。“这个人是谁？”
圣主见到来人，立刻转身拱手。
“参见老圣主。”
“参见各位太上长老。”
老圣主摆了摆手。
“虚礼就不必了。”
“他是谁？”
圣主看向战场中的曹立。
“他叫曹立，一个我从星光皇朝带来的小子。”
老圣主看着交手中的曹立。“他有什么特殊之处？”
圣主略作停顿。
“此子来自星光皇朝。”
“不到一年时间，从最低层的修为一路修到二品天尊。我第一次听到消息时，也觉得古怪，所以亲自将他带回圣地。”
旁边几位太上长老依旧盯着战场。
其中一人开口。
“不到一年，二品天尊？”
“这么快的进境，根基能稳？”
圣主摇头。
“超稳。”
“他刚进圣地时，我仔细探查过。肉身、元神、法力，都没有强行提升留下的隐患。”
“他的法则也极为凝实，根本看不出修炼时间短。”
老圣主抬了抬手。
“所以你把他带回圣地，准备慢慢查？”
“查是一方面。”
圣主没有隐瞒。
“我原本觉得，这种苗子只要没有问题，就值得培养。哪怕他后面进境慢下来，以他的战力，也足以成为圣地的中坚力量。”
“现在看来，我当时还是低估了他。”
几位太上长老没有接话。
战场中又传出一声轰鸣。
曹立一拳压下，灰色领域从中央断开。陆沉舟双臂护在身前，整个人再次向下坠去。
一名太上长老看了片刻。“他身上到底有什么古怪？”
圣主揉了揉眉心。“我刚才问过他，他说，自己很容易顿悟。”
老圣主偏过头。
“顿悟？”
“对。”
圣主把静室里发生的事简略讲了一遍。
“他进入圣地以后，连续处理了几桩案子。每次抓到犯事之人，都能有所领悟，修为也会随之提升。”
“我和老陆怀疑，他可能是某种战斗圣体。”
“只要经历战斗，特别是和强者厮杀，就能得到远超常人的好处。”
穿太极道袍的老圣主抬手摸了摸胡须。
“战斗圣体虽少，却不是没有。”
“可战斗圣体只能让人在交手中快速掌握自身力量，或者借助压力打破桎梏。”
“连续跨过这么多境界，单凭体质解释不通。”
圣主点头。“所以我们又问了一次，曹立自己认为，他修的是正义大道。”
旁边几名太上长老终于有了反应。
“正义大道？”
“以前没听过这种大道。”
圣主摊开手。
“他自己也说不清楚。”
“据他所言，只要维护正义，惩治作恶之人，他就很容易进入顿悟状态。”
“抓的人身份越高，实力越强，带给他的压力越大，顿悟的效果也越好。”
一名太上长老指向正在挨打的陆沉舟。“所以老陆下场了？”
圣主咳了一声。
“为了让曹立有机会入圣，只能委屈老陆。”
“本来让他压制修为，给曹立足够压力。”
“谁能想到……”
那名太上长老接过话。“谁能想到，压力全跑老陆身上去了。”
旁边几个老头差点没绷住，但身份在此。
圣主也想笑，碍于严肃场合。“老陆这次确实出了不少力，等事情结束，我会补偿他。”
老圣主没有理会这件事。他看着曹立掌中重新凝聚的金莲，低声念了一句。“只是顿悟吗？”
圣主听见了。“您有其他见解？”
老圣主没有马上回答。
曹立表现出的力量，已经超出普通天尊能够承受的上限。肉身能硬碰圣躯，法则可以击穿圣人天道，法力也没出现枯竭迹象。
这种情况，不能用一句顿悟带过。
可老圣主找遍记忆，也没找到对应的传承和体质，从古至今，哪怕是大帝，也难以做到逆战圣人，也就唯独几位冠绝古今的天帝，有人猜测能够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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