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弯腰打开柜台底部的三层暗格，又用黑色令牌解开封印，从最里面取出一枚青色玉简。
玉简表面没有文字，内部却叠着数十层神识禁制。
胖掌柜双手送上。
“这是今日刚更新的。”
“读取之后，内容会直接烙印于识海，只能使用一次。”
“商会做情报生意，还请曹公子不要转卖。”
曹立接过玉简，神识探入其中，外层封印迅速消散。
大量信息随之涌入脑海。
沈长生，骨龄九万九千三百六十二岁，一阶圣人圆满，主修长生剑典，已掌握四种剑道秩序。
曾在万族战台公开出手二十七次，无一败绩。
三百年前击败二阶圣人岳千山，只出一剑。
疑似拥有一柄帝兵残剑。
秦圣女的信息少了许多。
姓名不详，骨龄不详，修为最低二阶圣人，掌握空间类秩序，四十七年内没有离开过中州圣地内院。
其余天骄的资料依次展开。
曹立站在柜台前，花了片刻才将所有内容梳理完。
这份情报确实比胖掌柜刚才讲的详细。
里面甚至记录了拓跋荒最近吃掉的三头圣兽，以及慧空佛子每日讲经的时辰，度化了多少人，分别是什么实力，以及佛子的状态。
到了玉简最后几页，则是商会暂时无法列入公开盘口的人。
赤脚少年，姓名不详，疑似来自帝族，背负残缺黑弓，黑弓出现时，曾令圣王境凶兽主动退让。
另有一名黑袍少年，一日前走出中州西南禁地。附近九座山峰同时坍塌，疑似上古强者转生。
骨龄检测结果，二十九岁。
修为，无法探明。
曹立多看了几遍最后一条。
二十九岁。
这个年龄放在帝心秘境的参与者中，实在太扎眼。
玉简内部的阵纹很快熄灭，随后从中间裂开，化成碎屑落在曹立掌中。
胖掌柜搓了搓手。
“曹公子，值不值？”
“还行。”
“就还行？”
胖掌柜有些不满意。
“最后那几位禁区传人的消息，商会为了核实，折了好几个探子。”
曹立拍掉掌中的碎屑。“消息太少。”
“想看更多，只能等人家公开出手。”
胖掌柜也没办法。
“商会总不能派圣王追上去盘问。那帮禁区里出来的人，脾气一个比一个怪。”
“尤其那个二十九岁的黑袍少年。”
“听说有人只是多看了他几眼，回去以后便忘了自己姓什么。”
曹立记下此事，没有继续追问。
三个时辰后。
中州圣地内院。
一座剑殿内，沈长生接过侍从递来的新消息。
纸上只有几行字。
东荒圣地曹立。
二阶圣人。
亲自下注二十万极品灵石，押自己夺得帝心，赔率一赔十。
沈长生看完后，脸上多了几分笑意。
“虚荣的乡巴佬。”
“靠二十万极品灵石挤进盘口，便真觉得能与我相提并论？”
坐在剑殿另一侧的女子合上手中经卷。
她脸上遮着白纱，身前摆着一盘没下完的棋。“我不建议你小看此人。”
沈长生把消息放到桌上。“二阶圣人而已。”
女子拿起一枚黑子，落在棋盘中央。
“他来自东荒圣地，却从未在东荒天骄名册上出现。”
“白尊一直被当成东荒这一代最强传人。如今曹立突然现身，修为还高出白尊许多。”
“东荒圣主亲自陪他前来，又放任他当众押下二十万。”
“曹立大概才是东荒真正的底牌。”
沈长生取过一枚白子，封住黑子的去路。“底牌也分强弱，境界高，未必有足够底蕴。”
秦圣女抬起头。“若他的底蕴足够充实，你不一定打得过。”
剑殿内几名侍从纷纷低下头，不敢参与两人的谈话。
沈长生把白子按入棋盘。
咔嚓！
棋盘中央裂开一道缝。“秘境开启之日，我便可入二阶圣境。”
他松开手指。“届时，哪怕是三阶圣人，我亦不惧。”
秦圣女看着棋盘上的裂缝，没有再落子。“你太自负了。”
沈长生扫过桌上的情报，随手将纸张压在棋盒下面。“若不自负，我走不到今日。”
“你把自负当成了修行？”
“算是吧。”
沈长生起身，拿起剑架上的长剑。
剑鞘是普通木料，表面磨损严重，连装饰都没有。剑柄上缠着一圈发黄布带，看着用了很多年。
“我能走到今天，全靠这一股傲气。”
“百岁筑基，千岁结丹，数次熬到寿元将尽，所有人都觉得我不行。”
“圣地收我入门时，内院还有长老劝圣主收回成命。那些天生灵体、道体、圣体，从来没把我当成同代之人。”
沈长生将剑挂到腰间。
“我清楚，傲气会让我盲目，会让我高看自己。”
“可它也让我不需要讨好任何天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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