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立盯着半空中的沈长生。
圣主站在他身侧，传音提醒。
“仔细看。”
“此人能被中州称为年轻一代第一，自然有些本事。”
“近距离看他出手，比花一万极品灵石买来的情报更直观。尤其是他的剑道秩序，能记多少记多少，进了秘境或许用得上。”
曹立点头。“我正看着。”
沈长生没有急着拔剑。
他落到距地面百丈的位置，脚下没有空间秩序，也没有灵力托举，身体却停得很稳。
腰间长剑轻轻晃动。
整条街道内的金、木、水、火、土五行灵气迅速分开。
曹立体内七种法则跟着运转。
他很快发现，沈长生并未强行压制周围秩序，只是用自身剑意改变了灵气流动的方向。
所有力量接近他三丈以后，都会被切开。
这种手段看着简单，真正施展起来，却需要对剑道拥有极深的掌控。
灰天命也在打量沈长生。
片刻后，他突然大笑。
“原来是中州圣子。”
“失敬，失敬！”
他口中讲着失敬，身上却没有收敛半点妖气。
体表那些灰色纹路逐渐变亮，脚下石板一块接一块裂开。
沈长生垂下右手。
“失敬也没用。”
“要么自己跪下，随我滚回执法堂。”
“要么，我一剑把你斩杀于此。”
“你自己选吧。”
灰天命脸上的笑当场收住。
“沈长生，我说两句失敬而已，你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区区一阶圣人大圆满，也想杀我？”
“你在做什么春秋大梦？”
沈长生按住剑柄。“看来你选好了。”
灰天命向前踏出一步。
轰！
地面向下凹陷数丈。
地下防御阵法连续亮起，将扩散出去的力量重新拦回街道中央。
灰天命的身体迅速膨胀。
灰色鳞片从双臂蔓延到肩膀，五指化为兽爪，十根指甲刺出半尺。
他背后的吞山犼纹路随之脱离皮肤，在头顶化成一道百丈虚影。
吼声传开。
附近几名天尊脸色发白，元神受到冲击，赶紧退入商铺阵法。
灰天命弯下身体，双腿用力。
整个人瞬间消失。
下一刻，他已经来到沈长生面前。
巨爪抬起，五道妖族秩序一同压落。
空气被撕开。
下方街道又沉了半尺。“给我死！”
沈长生拔剑。
动作不快。
长剑出鞘时，也没有出现惊人的异象。
剑身只有三尺，表面还留着数处修补痕迹，怎么看都算不上一件重宝。
沈长生向前挥了一下。
一道剑气随之飞出。
没有撕开空间。
没有卷动灵气。
甚至连附近大道都没有出现明显变化。
曹立却在此刻抬起了头。
那道剑气内部藏着四重剑道秩序。
第一重切断灵力。
第二重斩开肉身。
第三重攻击元神。
最后一重，则在封锁对手的退路。
四种秩序彼此交叠，落点全在同一个位置。
这便是沈长生平平无奇的一剑。
灰天命还没察觉出问题，右爪已经拍到剑气上。
嗤！
五道妖族秩序当场断开。
剑气穿过手掌，继续向前。
灰天命胸口的鳞片先后崩碎，一条伤口从左肩延伸到右腹，血肉翻开，露出数根断裂的骨头。
大股妖血洒向街道。
灰天命闷哼一声，庞大的身体向后撞去。
他砸穿了街道下方三层阵法，双脚在地面拖出两道长沟，直到数百丈外才停住。
周围传出大片惊呼。
“一剑！”
“沈圣子真是一剑便破了吞山犼肉身！”
“这可是二阶圣人！”
灰天命低头看向胸口。
那道剑气没有消散。
残留的四重秩序仍在伤口内冲撞，阻止血肉恢复。
他试着运转妖力。
伤口刚刚合拢半寸，里面的剑意又一次爆发。
噗！
妖血再次涌出。
灰天命抬起脑袋。“这是什么剑法？”
沈长生没有回答。
灰天命手臂一甩，五根断裂的指骨自行归位。
他张开大口。
一座缩小了无数倍的黑色山峰从腹中飞出。
山峰刚出现，街道内的灵气便朝其中汇聚，连商铺阵法储存的力量都受到牵引。
有人认出了此物。
“吞山犼的本命山！”
“他炼化了一条完整灵脉！”
灰天命双手抱住黑色山峰。
山峰迅速放大，顶端穿入云层，底部压在街道上方。
“沈长生！”
“你能斩我一次，还能斩断一条千万里灵脉不成？”
灰天命双臂向前。
黑色山峰压向沈长生。
沈长生抬起左手，手掌抵住山底。
砰！
整条街道同时震动。
数十座商铺的防御阵法泛起裂纹。
沈长生脚下的高度却没有变化。
他单手托着山峰，右手还握着那柄长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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