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衡看了一眼街边越聚越多的修士。“自然可以，沈圣子，请带路吧。”
沈长生抬手引向长街尽头。“齐圣主客气了，二位随我来。”
三人刚走出几步，曹立忽然停下。“等一下。”
沈长生转过身。“曹道友还有事？”
曹立指了指身后的客栈。“房费怎么办？”
沈长生怔了半息。
周围还没散去的修士也齐齐看向曹立。
刚刚才拿出二十一万极品灵石的人，现在居然惦记起房费来了。
胖掌柜更是浑身一紧。
曹立在他这里开了一个月的上房。如今才住了不到半天，真要退钱，他得把刚吃进肚子里的灵石重新吐出来不少。
沈长生很快回过神。“曹道友不必担心，稍后掌柜自然会把剩余房费送到圣楼。”
胖掌柜听到这里，立刻从人群里冲出来，连怀中那张灰天命的金纸都顾不上收好。
他来到齐衡面前，弯腰拱手。
“小的有眼无珠，竟然没认出东荒圣主亲临。”
“齐圣主若早些报上名号，我哪里敢收您的钱？”
“您这样的大人物住店，只需开口讲一声便是。您能来我这间小店，那是给我脸面，要什么房费？”
胖掌柜讲得又快又顺。
刚才灰天命砸了客栈，他心疼得差点喘不过气。此时得知住店的人是东荒圣主，那点损失顿时有了着落。
只要把齐衡入住的消息挂出去，他的价格能再炒上五成，以后住店的人还得挤破门槛。
齐衡扫了他一眼。“本座还算讲理，堂堂一座圣地，还不需要你垫付几个房钱。”
胖掌柜立即接话。“齐圣主高义，不过剩下的钱，我肯定得退。等客栈这里收拾好，我马上亲自送去圣楼。”
齐衡没有继续跟他拉扯。“随你，走吧。”
沈长生走在前面，心里对曹立的评价又低了几分。
随手押下二十万极品灵石，却连几万房钱都要当街追问。
东荒终究是偏远之地。
那边出来的人，哪怕有些机缘，行事也难免带着小地方的习惯。
灵石可以突然变多，见识却没法在短时间内补足。
曹立没有在意四周的议论，能退的钱，自然得退，他有灵石，不代表喜欢白送，他是务实的人，可不会当冤大头。
更何况胖掌柜刚才拿灰天命吹沈长生，又拿沈长生压他，见风使舵的本事比修为强多了。
多给这种人留一块灵石，曹立都觉得亏。
三人沿着圣城主路前行。
沈长生没有乘坐车辇，也没召来飞行法器。他每迈出一步，脚下都会出现一条短暂剑痕，整个人随之跨过数里。
曹立和齐衡跟在后面，速度没有落下。
路上的修士认出沈长生，纷纷退到两侧。有人想上前拜见，发现他正在为齐衡带路，又把话咽了回去。
半刻钟后，三人来到圣城中央。
一座高楼立在前方。
楼身共有九十九层，每一层都由不同材料铸成。底部九层铺着圣玉，墙体内部封存完整灵脉，站在门外便能感觉到灵气自行涌入丹田。
中间数十层使用的是星核石。
石面刻有聚灵阵纹，白日吸收大日精华，入夜接引星辰之力。数百座阵法彼此相连，整栋楼无需修士催动，也能长久运转。
最高九层悬在半空。
每层楼之间隔着一片被压缩的空间，外面看着只有百丈，内部却能容下宫殿、药园和独立修炼场。
楼顶还停着九头圣兽。
它们背负锁链，体内力量沿着锁链汇入圣楼阵法。最弱的一头也有九品天尊修为，其中两头已经入圣。
曹立抬头看了几遍。“这地方住一天多少钱？”
沈长生脚步一停。
“中州圣楼不对外经营。”
“能住进这里的人，都是各地圣主、古族族长、帝族长老，还有参加万族盛会的顶级传人。”
“房费由中州圣地承担。”
曹立点头。“免费就行。”
沈长生没有接话。
曹立迈入圣楼，楼内没有寻常客栈的大堂。
一条玉河从地下穿过，河水中流动的全是液化灵气。数百颗拳头大小的定空珠悬在上方，每一颗珠子内部都封着一处独立院落。
山川、湖泊、药田、练功场，该有的东西一样不少。
有人入住时，只需取下一颗定空珠，便可直接进入其中。
一名圣楼管事快步迎上来。“见过圣子，见过齐圣主。”
沈长生取下两颗定空珠，交给管事。
“把东侧最上等的两处院落安排给齐圣主和曹道友。”
“另外准备圣泉、灵果和修炼所需之物。”
管事双手接过。“圣子放心。”
沈长生转向齐衡。“住处已经安排妥当，不过圣主得知齐圣主到来，想先见二位一面。”
齐衡直接开口。“那便带路。”
曹立原本还想去定空珠里看看，听见齐衡答应，也只能跟上。
圣楼后方有一座传送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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