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七圣柱顶端。
终末、冥骨、疫病、烬灭、乱宇、腐星、凋零七位圣祖,此刻状态更加糟糕。
七圣柱光芒黯淡,柱身裂痕扩大,甚至有碎石簌簌落下。
七位圣祖个个脸色惨白如纸,气息萎靡到了极点,圣躯之上道道裂痕浮现,暗金色的圣血不断渗出。
刚才那“斩仙第二刀”,几乎抽干了他们大半的本源,更引动了混沌浊气世界本源的反噬。
此刻的他们,已是强弩之末。
终末圣祖缓缓抬起头,眼眶中魂火明灭不定,目光复杂地望向江尘与龙祖。
震惊、不甘、恍然、苦涩……种种情绪在那幽绿火焰中交织。
沉默良久,他嘶哑的声音再次响起,回荡在寂静的虚空中:
“没想到……你竟然已经走到了如此境界。”
这句话,是对龙祖说的,也是对江尘说的。
他终于明白,为何尊主要“资敌”,为何要布下七重天关“磨砺”江尘,为何在江尘闯入归墟之眼后,又给出“三年之期”。
一切的一切,或许都是为了眼前这一刻,催生出一个能够跳出天道框架,自成宇宙的“变数”。
而这个变数,如今已真实地站在了他面前。
“接下来的这一刀……”
终末圣祖的声音陡然转厉,骸骨身躯再次挺直,尽管裂痕遍布,却有一股决绝的意志冲天而起:
“若是你们还能挡住,那么吾等……再想阻拦,也无能为力了!”
话音落下,七圣柱同时发出最后的悲鸣。
柱身上,那些古老的符文如同回光返照般亮起,随即——寸寸碎裂!
“以吾等圣躯为祭!”
“以七圣柱为引!”
“以混沌浊气世界三成本源为刃!”
“江尘!龙祖!”
终末圣祖眼眶中魂火燃烧到极致,嘶声咆哮,声音中带着一种殉道般的疯狂:
“接吾等——第三刀!!!”
“寂灭……归墟!!!”
轰——!!!
七圣柱,彻底崩塌。
七位圣祖的身躯,同时燃起灰黑色的火焰。
那不是寻常火焰,而是他们毕生修炼的寂灭道果、圣魂本源、乃至存在痕迹的彻底燃烧!
与此同时,整个混沌浊气世界剧烈震颤,天空裂开无数道漆黑的缝隙,大地崩碎,江河倒灌,无数生灵在哀嚎中化为飞灰。
三成世界本源,被强行抽取、凝聚!
一柄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刀”,在七圣燃烧的灰黑色火焰中,在崩塌的七圣柱废墟上,在世界本源的哀鸣里,缓缓成型。
这柄刀,没有实体。
它更像是一道“概念”,一道“规则”,一道“终末”的终极体现。
刀锋所指,万物归寂,诸天终结,连“存在”本身都将被抹除。
这是七圣以自身存在为代价,引动混沌浊气世界三成本源,发出的……最终一击。
也是他们,作为此界圣祖,对此界天道的……最后献祭。
龙祖瞳孔骤缩。
江尘本尊握紧了人皇剑。
江朝平、接引、准提,乃至正在激战的天子、疫病、蚀渊,都停下了动作,骇然望向那柄正在成型的“概念之刀”。
这一刀,已超越了一切神通、一切法术、一切力量的范畴。
它是“终末”的具现,是混沌浊气世界天道意志对“异数”的终极抹杀!
龙祖缓缓踏前一步,再次挡在了江尘身前。
他深吸一口气,体内新生宇宙的投影再次显化,但这一次,投影不再稳定,星辰明灭不定,大陆龟裂,仿佛也承受着难以想象的压力。
他知道,这一刀,他必须接下。
不仅是为了江尘,为了母亲,为了被镇压的众圣。
更是为了验证自己的“道”,为了那方初生宇宙的……未来。
“来吧。”
龙祖平静的声音响起,黑袍无风自动,手臂上的大道符文再次亮起,虽黯淡,却坚定。
江尘本尊亦上前一步,与龙祖并肩而立。
人皇剑清鸣,混沌鼎悬浮,冥书虚影在身后翻动。
本尊与分身,在这一刻,气机彻底相连。
新生宇宙的创生之力,与江尘本尊的圣道、人皇剑的锋芒、混沌鼎的厚重、冥书的轮回,开始缓缓交融。
面对那即将斩落的、代表一个世界终极寂灭的“第三刀”,两人眼中,唯有决然。
虚空死寂。
唯有那柄“概念之刀”在无声凝聚,吞噬着一切光,一切声,一切存在。
终末圣祖燃烧的魂火中,倒映着江尘与龙祖并肩而立的身影。
他嘴角扯出一个似哭似笑的弧度,用尽最后的力量,嘶吼出最终的战号:
“斩——!!!”
“概念之刀”,动了。
就在那柄凝聚七圣寂灭道果、承载混沌浊气世界三成本源的“概念之刀”即将斩落的刹那——
龙祖的身影骤然虚化,仿佛融入了周遭的混沌气流之中。
紧接着,一股无法形容、仿佛来自开天辟地之初的恐怖龙威,自他消失之处轰然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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