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十月的傍晚来得突然。前一秒天际还残留着淡金色的霞光,下一秒灰蓝色的暮色便漫过了维港两岸的楼宇。星空大厦顶层办公室的灯自动亮起,在渐浓的夜色中投出一方温暖的明亮。
叶飞站在落地窗前,手里拿着一份刚从东京传真过来的《龙珠》动画收视率报告。数据显示,第四集播出后收视率稳定在18.7%,在同时段所有节目中排名第二,仅次于一部国民级的长寿综艺。报告末尾,山下芳雄用略显激动的笔迹写道:“动画带动漫画单行本销量周增40%,周边产品订单已排到明年三月。”
是个好消息。
但叶飞的眉头却没有舒展。他放下报告,目光投向窗外。维多利亚港的渡轮亮起灯,在暗沉的海面上划出流动的光带。远处九龙半岛的霓虹开始闪烁,这座不夜城正缓缓醒来。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两短一长,是约定的暗号。
“进来。”
肖志云推门而入。他今天穿着深灰色的运动夹克和黑色长裤,脚步很轻,但每一步都踏得沉稳。三十出头的年纪,脸上已经有了风霜的痕迹,尤其是那双眼睛——锐利、警觉,随时在观察环境。
他走到办公桌前,没有立刻开口,而是先从随身的公文包里取出一个牛皮纸文件夹,放在桌面上。文件夹很薄,但边角已经磨损,显然被反复翻阅过。
“叶少,”肖志云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晰,“有两条线需要汇报。”
叶飞转身,走回办公桌后坐下:“说。”
肖志云打开文件夹,第一页是一张模糊的黑白照片。照片是在某个码头上偷拍的,光线很差,只能勉强辨认出一个男人的侧影——微胖,穿着不合身的夹克,头发凌乱,正低头快步走向一艘破旧的渔船。
“黄钰朗。”肖志云用食指点了点照片,“上个月底出现在汕尾的一个小码头。我们的线人跟了他三天,发现他在联系当地的地下钱庄,试图换汇。”
叶飞拿起照片,凑近灯光仔细看。确实是黄钰朗,虽然比最后一次见面时瘦了些,憔悴了些,但那张脸上那种不甘和怨毒的神情,隔着模糊的像素都能感受到。
“他换汇做什么?”
“不清楚。”肖志云摇头,“线人说他只要美元现金,而且只要小面额的。分三次换了大概二十万港币的等值美元,装在一个破旧的旅行包里带走了。”
叶飞放下照片,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一下,两下,三下。
“继续。”
肖志云翻到下一页。这是一份手写的行程记录,字迹潦草,但条理清晰:“十月五日,黄在汕尾一家廉价旅馆住了一晚,期间打了三个电话,都是公用电话。十月六日,他坐长途巴士去了潮州。十月七日,在潮州汽车站附近见过一个脸上有疤的男人,两人在茶餐厅谈了半小时。十月八日,黄买了去厦门的车票,但线人在车站跟丢了。”
“疤脸男人是谁?”
“还在查。”肖志云说,“但根据描述,有点像……唐子峰以前养的一个打手,叫阿日。去年唐家出事的时候,这个人突然消失了。”
叶飞的眼神冷了下来。
肖志云继续翻页。第三页是几张剪报的复印件,都是香港本地一些小报的边角新闻:《旺角夜店发生持刀伤人案,疑与债务纠纷有关》《深水埗旧楼发现可疑包裹,警方排查后确认为虚惊一场》《铜锣湾商圈多家店铺遭泼漆,店主疑遭勒索》……
“这些看似无关的社会新闻,”肖志云指着剪报,“但我让人交叉比对过时间和地点。旺角夜店伤人案发生的那天,唐子峰的一个堂弟就在那家夜店消费。深水埗旧楼的业主,是唐家一个远房亲戚的物业。铜锣湾被泼漆的店铺中,有三家曾经拒绝过唐子峰入股的要求。”
叶飞接过剪报,一页页翻看。报道都很简短,有的甚至只有两三行字,淹没在报纸的角落里。但如果把它们连起来看,就能隐约拼凑出一个图案——一个正在暗处活动,试图用各种下作手段保持存在感的残余势力。
“唐子峰本人呢?”他问。
“很安静。”肖志云说,“表面上,他按部就班地经营着家族的企业,每天十点上班,六点下班,周末去打高尔夫。但我们监控到,他最近三个月去了四次澳门,每次都是当天往返。他在澳门见的什么人,正在查。”
叶飞靠进椅背,闭上眼睛。办公室里安静下来,只有空调系统低沉的嗡鸣,以及远处街道隐约传来的车流声。
许久,他睁开眼,目光落在肖志云脸上:“你的判断?”
肖志云深吸一口气:“黄钰朗破产后一无所有,又欠了高利贷,走投无路之下可能会有极端倾向。他这种人心胸狭窄,会把所有失败都归咎于别人——特别是你,叶少。他现在四处流窜,又有可能和唐家的残余势力搭上线,很危险。”
他顿了顿,继续说:“至于唐子峰,他家族虽然式微,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而且这种人,从高处跌落之后,最容易产生‘既然我不好过,谁也别想好过’的心态。他现在表面安静,暗地里搞这些小动作,可能是在试探,也可能是在积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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