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三爷一愣怔,差点没认出来,凝视片刻:“噢——哟嗬——嘿!啧!哇呀!侯督办!呃不,候局长!”
来者正是候仁干,当年在曹县,从省里空降,陈三爷检举,捣毁潘召的老巢,清查15家赌坊,抓了几百个土匪,一战成名。
陈三爷谎称是蕉爷的人,溜走了。
后来,陈三爷在津门声名鹊起,娶了沈心茹,蕉爷成了陈三爷名副其实的老丈人,侯督办暗赞这小子有本事。
再后来,陈三爷向政界进军,官至津门政务调查委员会委员,去南京出差,还特地拜访了侯督办,还给侯督办送了礼呢。
侯督办那时已提升保密局副局长,如今更是军统得力干将,王莹和白如霜的直属上司。
你看这事闹的,这不就是缘分嘛。
弄来弄去,都是老熟人,所以说,量子纠缠,绝对存在。
人这一生,遇到什么人,什么事,彼此缠绕多久,都是注定的。
上次在南京,侯督办还管了陈三爷一行一顿酒呢,喝得不孬,气氛很好,侯督办深知陈三是个好苗子,以后同朝为官,彼此照应,若按这个势头发展下去,以后就是好同僚,拉帮结派搞对手,彼此站成一队,没准就是当朝一大势力。
闹着玩的吗?
至少弄个省长当当吧。
可惜,命乎?运乎?
一切喧嚣都戛然而止于1937年。
陈三爷清晰地记得侯督办有前列腺炎,当年在南京饭店厕所,他俩一起上厕所,陈三爷都上完了,等着侯督办,侯督办一直站在那里抖搂。
陈三爷说:“咋地,督办,尿不净啊?”
“嗯,前列腺炎。”
一问一答,足见彼此关系之亲密。
这么多年过去了,也不知道侯督办前列腺炎好没好。
早知道就从药厂带点消炎药过来了,失礼了。
两人紧紧相拥,哈哈大笑,就像多年未见的老友。
其实就是老友,陈三爷的一行一动都在侯督办监视中,陈三爷立下汗马功劳,他都知道,只不过上峰有令、组织有纪律,王莹、白如霜保密意识很强,陈三爷一直不知道侯督办就是王莹白如霜的上级。
现在侯督办主动解密了,说明这个事不那么重要了,保密级别降低了。
也说明此次陈三爷任务重大,侯督办亲自出面了。
问题是王莹、白如霜根本不知道侯督办和陈三爷的关系,因为保密局内一切都有纪律,严谨彼此打听事,不该问的别问,所以当侯督办和陈三爷紧紧相拥时,她俩傻了,彻底傻了:嘛意思啊?陈三这个能量也太大了吧,怎么早就认识侯局长吗?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两人目瞪口呆。
侯督办笑道:“小王啊,小白啊,没惊着你们吧?这就是特务工作的刺激性,永远不知道谁和谁认识,永远不知道眼前站的这个人是敌是友,你们还要继续努力,加强戒备啊。”
“是,局长。”
“走啊走啊,吃饭去啊,我三弟来了,重庆火锅,安排。”侯督办笑着说。
陈三爷很高兴:“没说的,我候哥发话了,就是一个字:幸福!”
“那是俩字!”白如霜白了陈三爷一眼,她感觉又被陈三爷耍了。
陈三爷真不是故意的,陈三爷也不知道内情啊,这里面最清楚的就是侯督办,要不人家是领导呢。
麻辣火锅安排上,这边的风俗是吃蒜蓉香油蘸料,跟北方不太一样。
就近找个饭店,一个包间,九个人,满满坐一桌子。
战争年代也得吃饭啊,身体是本钱,上峰有令,禁止大吃大喝,那就不大吃大喝了,五斤羊肉、五斤牛肉、五斤毛肚儿、五斤大虾、五斤蔬菜,差不多就行了,别浪费。
酒,就喝茅台吧。
喝酒不争先,争的是滔滔不绝。
别多喝,喝高兴、喝尽兴就行。
一个人先来一斤垫垫底,那时的酒瓶都是罐装的,类似坛子,一人先来一坛,不够再说。
别浪费,要节约。
喝不完剩下的,那些没开坛的,打包,给侯督办带回去。
非常节约,心里装着百姓啊。
陈三爷被侯督办高尚的人格感动了,几乎泪流:“哥啊,这么多年,您还是这么节俭,你这个高风亮节的毛病就没改过,茅台从来不浪费,都拿回家了,你穿的衣服就没超过10万块钱一件的,始终控制在六万以内,您的皮鞋就没超过4000块钱一双的,每次看到您这艰苦作风,我说实话,兄弟这个心啊,疼啊……”
侯督办感动地拍了拍陈三爷的肩膀:“都明白,都明白,全在酒里了,咱干了!”
两人举杯,碰杯,一饮而尽。
小字辈们先敬酒,不能等着大佬发话啊,那不成了不懂事了吗,还想混不?
柔柔、甜甜、娇娇、香香,每人先打了一圈。
马夫打了一圈。
王莹、白如霜也各自打了一圈。
气氛瞬间融洽了,酒下肚,话就拱出来了。
没外人,都是多年老友、知己,说话随意,不用担心别人录音,穿小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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