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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楚的意识随着在空中的金属粒子飘荡着,对于他来说,这是一种前所未有的体验,他从来没有想过,生命形式居然还可以以这种方式存在,这是一种彻底挣脱了肉体束缚的自由,一种化身为风、化身为尘埃的逍遥。
陈楚限制啊的感知不再局限于视觉、听觉和触觉,而是扩展成一种无处不在的全方位场域,他能到阳光照射在金属粒子上带来的温暖,能到空气流过粒子间隙时产生的微弱振动,甚至能到泥土和青草混合的芬芳,他不再是一个独立的个体,而是与这片空间融为了一体,成为了这片天地间一个流动的、拥有自我意识的金属云雾。
现在,陈楚算是真正理解了那些古老神话故事里点石成金的真正含义了,那并非简单的物质转化,而是一种对物质本源的绝对掌控,他此刻就拥有了这种近乎于的能力,他的意识一动,那些悬浮在空中的、由外骨骼铠甲和武器分解成的亿万金属粒子,便能如臂使指,随心所欲地聚合、离散。
陈楚不仅仅是可以把完整的金属造物瓦解成为最基础的原子分子结构,让坚固的合金瞬间化为齑粉;同样,他也可以反其道而行之,将那些散落在自然界的、隐藏在土壤与岩石中的微量金属元素,从它们的束缚中剥离出来,然后按照自己的意志,将它们重新集结、排列、塑造成任何他想要的形态,这是一种从无到有、从有到无的创世与灭世之力,一种真正意义上的物质重构,这种认知带来的震撼,远比单纯的力量更为深刻,让他对生命、对宇宙的法则,产生了一种全新的、近乎敬畏的感悟。
陈楚,我们现在怎么办?风少那略带兴奋又有些茫然的意识波动打破了陈楚那沉浸在哲学遐想中的宁静。
风少,我们可以长时间以这种形态存在吗?陈楚从那种化身万物的奇妙感觉中抽离出来,意识重新聚焦,他没有立刻回答风少的问题,反而提出了一个自己此刻最为关心、也最为根本的疑问。
不能。风少的回答简洁而干脆,不带丝毫犹豫,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陈楚心中刚刚燃起的幻想火焰。
为什么?陈楚的意识中充满了不解。这种感觉如此美妙,如此强大,为何不能持久?这其中必然蕴含着某种他尚未理解的深层规律。
我……我也不知道具体原因。风少的意识波动显得有些苦恼和混乱,仿佛在努力组织语言来解释一个连他自己都只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的现象,总之,像金盾术、海豚式跳跃之类的术法,我们的身体……或者说我们的,本身会对这种状态产生排斥。也就是说,如果我们长时间维持这种原子化的金属形态,会感到恶心,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排异反应,再然后,意识会开始变得涣散、模糊,就像信号不好的通讯,最终彻底消散,失去生命……这个……这个对你来说可能太玄了,我也没法解释得更清楚。
风少似乎感觉自己的解释太过苍白无力,他的意识波动剧烈地起伏着,像是在脑海中拼命搜索着合适的词汇。
我给你打个比喻吧……比喻……比喻……对了!就像我在全息电影里面看过的那些变形机甲!你看,那些巨大的机器人虽然可以从人形变成飞机、汽车或者别的什么形态,看起来非常酷炫,但是,电影里总会提到,如果它们长时间以某一种非标准的状态运行,比如一直保持飞机形态进行超高强度空战,就会导致机体内部的能量传导系统负荷超载,或者关键的变形关节出现不可逆的金属疲劳,甚至核心计算单元都会因为数据流过载而宕机。最终的结果,要么是机甲性能大幅下降,要么就是直接崩溃解体。
风少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确认陈楚是否跟上了他的思路,然后继续补充道:我们的情况和各种功能的机甲很像!我们的,就是我们的标准形态,是我们生命存在的基础和默认设置,而金盾术提供的金属粒子形态,就是一种临时的、高耗能的。我们可以短时间变成这种形态来战斗、移动或者隐藏,但我们的生命核心,我们的意识,并不适应这种状态,时间一长,就像那台持续过载的变形机甲一样,我们自己就会先从内部。那种恶心和意识涣散的感觉,就是系统发出的过载警报!
原来如此!
风少这个生动无比的比喻,如同一道闪电,瞬间劈开了陈楚心中所有的迷雾,他顿时有一种拨云见日、豁然开朗的感觉!他彻底明白了。
这并非什么玄之又玄的神秘法则,而是一个无比朴素、甚至在宇宙万物间都普遍适用的根本规律。
很显然,无论是什么物种,哪怕是拥有高等智慧的生命,甚至是纯粹的机械造物,都会有其自身最稳定、最节能的原生形态,偶尔可以为了适应环境或应对危机,变幻成其他的姿态,但这必然要付出额外的代价。
长时间维持这种非原生形态,必然会引发各种各样的问题,从能量的过度消耗,到结构的加速损耗,再到核心功能的紊乱,这就如同自然界中那些擅长伪装的昆虫,比如竹节虫和枯叶蝶。它们只有在感知到危险的时候,才会一动不动地模拟成树枝或落叶,进入一种低能耗的伪装模式,一旦危险解除,它们会立刻恢复常态,去觅食、去繁衍,因为伪装虽然能保命,但长时间的静止和伪装,本身就意味着放弃了其他所有的生命活动,这本身就是一种巨大的生存成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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