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纸人反馈，这两日桓钦曾在深夜悄悄去过悬心崖，在某个角落停留了约一盏茶的时间，似乎在放置什么东西。此外，他还与一个蒙面的黑衣人有过秘密会面，两人交谈的声音被纸人模糊地捕捉到了一些——
“……时机未到……”“……应渊那边……”“……再等等……”
虽然听不完整，但足以证明桓钦心怀不轨。
拾玖心中有了计较。
她不急着行动，而是继续加派纸人，扩大监视范围。同时，她开始在妙法阁和悬心崖附近暗中布阵——这些阵法来自一人之下世界的奇门术法，经过她改良后与仙界的灵力体系完美融合，隐蔽性极强，专门用来监视和预警。
接下来的日子波澜不惊。
拾玖每日按部就班地在妙法阁当差，做完了分内之事就回菡萏苑修炼。她刻意低调，不争不抢，不显山不露水，让所有人都以为她还是那个唯唯诺诺、修为低微的芷昔。
只有颜淡感觉到了姐姐的变化。
“姐姐，你最近好像变了一个人。”这天晚上，颜淡趴在拾玖膝上，仰头看她，“你以前总是愁眉苦脸的，现在天天都笑眯眯的，是不是遇到什么好事了？”
拾玖低头看她，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姐姐想通了，不跟自己过不去了，当然就开心了。”
“真的？”颜淡眨眨眼，“那你以后都不会不开心了吗？”
“只要你平平安安的，姐姐就开心。”
颜淡嘿嘿一笑，蹭了蹭她的手：“姐姐最好了！对了姐姐，我新写的话本子你看了吗？这次我改了你上次说的那个情节，写主角用智谋破敌，可精彩了！”
“看了。”拾玖点头，“写得很好，比以前更好了。”
“那当然！我可是仙界第一话本大师！”颜淡得意洋洋，随即又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姐姐，我跟你讲个秘密，你可别告诉别人。”
“什么秘密？”
“我昨天去悬心崖喂鱼的时候，遇到一个人。”颜淡脸上泛起一丝红晕，“他……他长得好帅啊，说话也好好听，还夸我喂鱼喂得好呢。”
拾玖心中咯噔一下：“谁？”
“我不认识，但他穿的是衍虚天宫的衣裳，应该是应渊帝君身边的仙侍吧。”颜淡歪着头想了想，“他说他叫……好像叫……乙藏？不对，是……”
“应渊帝君身边的人？”拾玖心中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你没跟他多说什么吧？”
“没有啊，就随便聊了几句。”颜淡不以为意，“他挺有趣的，还说要借我的新话本子看呢。姐姐你说，我借不借？”
拾玖沉默了一瞬。
她不知道颜淡遇到的是不是应渊本人——原剧中应渊确实曾化名接近颜淡。如果是的话，那意味着剧情惯性比她想象的更强，即使她刻意将颜淡与应渊隔开，命运还是会想办法把他们拉到一起。
“借吧。”她最终说道，“不过姐姐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以后你去悬心崖，让姐姐陪你去。”
颜淡一愣，随即笑开了花：“好啊好啊！姐姐你终于愿意陪我出去玩了！以前叫你你都不去的！”
拾玖笑了笑，没有解释。
她不是要去玩，是要去盯人。
既然剧情惯性无法完全避免，那她就正面应对。与其让颜淡独自面对应渊，不如她在旁边看着，至少能把握分寸，不让事情发展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第二天，拾玖便陪着颜淡去了悬心崖。
悬心崖是仙界一处风景绝佳的所在，悬崖峭壁，云雾缭绕，崖下是一片碧绿的潭水，潭中养着各色灵鱼。颜淡最喜欢来这里喂鱼，说是看鱼抢食能激发她的创作灵感。
两人刚到崖边，就看见一个白衣男子正站在潭边，手持鱼食，悠然自得地喂鱼。
颜淡眼睛一亮，拉着拾玖跑过去：“就是他！姐姐，就是那个借我话本子的人！”
拾玖定睛一看，心中冷笑。
什么仙侍，这分明就是应渊帝君本人。虽然换了一身素白仙侍袍，敛去了帝君的威压，但那张脸、那气质，她昨天才在衍虚天宫见过，怎么可能认不出来。
应渊听见动静，转过身来，看见颜淡时微微一笑：“小仙子又来了？”
“嗯嗯！”颜淡点头如捣蒜，“我给你带了我新写的话本子！可好看了！”
她从袖中掏出一本话本递过去，应渊接过，翻了翻，笑道：“写得不错，比上次的更有趣了。”
“那当然！我可是改进过的！”颜淡得意地扬了扬下巴，然后拉了拉拾玖的袖子，“对了，这是我姐姐，芷昔。姐姐，这就是我跟你说的那个朋友，他叫……”
她转头看向应渊：“对了，你叫什么来着？我昨天忘了问了。”
应渊的目光落在拾玖身上，微微一凝。
拾玖对上他的目光，不闪不避，浅浅行了一礼：“芷昔见过这位仙君。”
应渊看了她两秒，收回目光，对颜淡道：“我叫……应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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