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就依你。”他点头，“带芷昔仙子去衍虚天宫。”
衍虚天宫，寝殿。
应渊躺在床上，面色苍白如纸，嘴唇发青，眉心萦绕着一团黑气。几位医官围在旁边，束手无策。
拾玖走进来时，所有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
“都退下。”白发仙翁挥手。
医官们鱼贯而出，寝殿中只剩下拾玖和昏迷的应渊。
拾玖走到床边，伸手探了探应渊的脉象。魔气深入心脉，确实严重，但还没有到不可挽回的地步。
“算你运气好。”她低声嘟囔了一句，“要是晚来半天，大罗金仙也救不了你。”
她深吸一口气，闭上双眼，运转女娲血脉。
金色的光芒从她体内涌出，笼罩全身。这是女娲血脉独有的治愈之力——天地初开时，女娲以自身精血造化万物，她的血脉中蕴含着最原始的生命之力，可治愈一切伤势、净化一切邪祟。
拾玖将右手覆在应渊胸口，金光渗入他体内，开始一寸一寸地净化魔气。
与此同时，她左手掐诀，引动菡萏心的力量。一片淡金色的残片从她心口缓缓浮现，晶莹剔透，散发着温暖的光芒。
菡萏心残片——这是她本命之源的一部分。取走残片的瞬间，拾玖脸色微微发白，但手上的动作没有停。
残片融入金光，与女娲血脉的治愈之力交织在一起，化作一道纯净至极的能量流，灌入应渊心脉。
魔气遇到这股能量，如同冰雪遇火，迅速消融。
应渊紧皱的眉头缓缓舒展，面色也渐渐恢复了一丝血色。
拾玖没有停手，继续催动灵力，将应渊体内每一丝魔气都逼出来、净化干净。这个过程极其耗费心神，她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后背也被汗水浸湿。
约莫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应渊体内的魔气终于被彻底清除。
拾玖收回手，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心口——取走三片菡萏心残片，对她的影响不小。原本已经调理得差不多的仙基又出现了一丝不稳，灵力也损耗了大半。
但值得。
应渊的命保住了，颜淡的菡萏心也保住了。这一局，她赢了。
拾玖站起身来，正要去叫医官，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个虚弱的声音：
“是你……救了我？”
她转过身，对上了应渊微睁的双眼。
帝君的目光还有些涣散，但已经恢复了意识。他看着拾玖，似乎在辨认她是谁。
“妙法阁芷昔，见过帝君。”拾玖行了一礼，“帝君伤势已无大碍，只需静养几日便可恢复。臣先告退了。”
她转身要走，应渊却忽然开口：“等等。”
拾玖停下脚步。
“你用的……是什么力量？”应渊的声音虽然虚弱，但带着一丝探究，“不是纯粹的仙力，也不是菡萏之力……你的灵力中，有一种很古老的气息。”
拾玖心中一凛。
应渊不愧是帝君，即使重伤垂危，感知力依然敏锐。她的女娲血脉之力，确实与仙界的灵力体系不同，普通人察觉不到，但像应渊这样的高手，一眼就能看出端倪。
“臣不知道帝君在说什么。”她面上不动声色，“臣只是用菡萏心残片为帝君驱除了魔气。帝君伤势初愈，不宜多思，还是好好休息吧。”
说完，不等应渊再问，她快步走出了寝殿。
门外，白发仙翁和几位医官正在等候。
“怎么样？”白发仙翁问。
“魔气已清，帝君已醒。”拾玖道，“大人可以进去查看了。”
白发仙翁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最终只是点了点头：“辛苦了，回去休息吧。”
拾玖行了一礼，转身离去。
走出衍虚天宫的大门，她才发现自己的腿有些发软。取走三片菡萏心残片加上大量消耗灵力，让她有些脱力。
“姐姐！”
颜淡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小丫头飞奔过来，一把抱住她，又哭又笑：“你没事吧？吓死我了！我听说你取了自己的菡萏心，还以为你要死了！”
“傻丫头，姐姐好得很。”拾玖揉了揉她的头发，有些虚弱地笑了笑，“走吧，回家。”
“嗯嗯！”颜淡扶着她的胳膊，小心翼翼地搀着她往回走，“姐姐你慢点，别摔了。回去我给你做好吃的，好好补补。”
“你会做什么好吃的？”拾玖失笑。
“我……我可以学嘛！”颜淡理直气壮，“为了姐姐，我什么都能学会！”
拾玖笑着摇头，心中却暖暖的。
两人相携着走回菡萏苑，夕阳将她们的身影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像两株并蒂而生的菡萏，相依相偎，永不分离。
……
拾玖取菡萏心残片救应渊的事，很快在仙界传开了。
众仙的态度从最初的质疑变成了赞叹——毕竟她真的把人救活了，而且没有要任何回报。一时间，“芷昔仙子深明大义、舍己为人”的赞誉之声四起，连带着对双生菡萏的偏见也少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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