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得好。”陈战看着我，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侃侃而谈。“经商言商，我向来不打无准备之战。”他淡淡一笑，“决定与Hy合作，共同投标。除了要对Hy有深入的了解，更需要了解运营商的动态。”
陈战不紧不慢地说，浑厚的声音带着磁性，那种声音对女人是很有杀伤力的。
“作为国内最大的通信运营商之一，中国灵动在客户规模上一直遥遥领先，强大的用户数量决定了它对移动终端的不断需求，据业内消息称，今年他们对外的采购数量至少为6000万部。而仅仅是在第二季度，目前对外公布的订单量就已突破1000万。诸位，这意味着什么？”陈战眉毛略扬，目光扫过全场。
“灵动公司的市场份额在不断扩大。”有人说。
“是的，”陈战肯定道，“不仅如此。今年中国灵动对外招标的最大特点，就是风向变了。”
开始有人小声议论，不少的交谈声在耳边响起。我盯着他，思索着。
他清了清嗓子，用手拨弄了一下额前的头发，继续说道：“中国灵动上个季度的4g手机招标结果已出，目前已知有6款手机中标，全部为国产品牌。且多数并非国产手机中的主流厂商。”他又停顿了一下，看了看我：“其实，这并不是中灵动第一次‘偏爱国货’。根据去年7月的招标结果，中标者也全是‘国’字当头。”
“在中国灵动上个季度刚刚结束的招标中，发生了一个奇怪的现象。洋品牌无一中标。即使在国产的一线大牌中，也仅有中X拿到了少量订单，算是撑住了场面。最终有两个二三线品牌成为了最大的赢家，这个结果让业界哗然。这说明了什么呢？”他向大家提问。
见没有人回答，他继续说道：“我觉得中国灵动的目的是拉拢更多的二线厂家能够加入4g手机阵营。因为一线品牌即使不中标也还是会继续做，但二线厂家就不一定了。所以现阶段他们认为拉拢二线厂家尤为重要。因此，在这样的背景和环境下，4g手机市场会迎来一个‘黑马时代’，而我们代理的Hy品牌。很快就会成为一匹跑在最前面的黑马！”
下面响起了热烈而持久的掌声，看得出来大家听完他的分析后，情绪都很激昂。
我注意到，陈战讲话的整个过程中，小慧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目光闪亮，表情专注而充满柔情。那个神情，不止是欣赏，还有崇拜，更是恋爱中女人的特有的神态。
可是，惜悦竟然也在盯着他看，那目光中虽然没有那份专注，但分明透着一丝欣赏。
我的心里突然有些不是滋味。
“陈总果然是个行家，佩服！”我还是由衷地称赞道：“能够与陈总这样务实、专业、又对全局有宏观把控的人合作，是Hy的幸运。”
散完会大家都走完了，惜悦和秦浩不约而同地走进我办公室。
“你今天有些反常。”惜悦直截了当地问，“有什么事情吗？”
我很庆幸身边有着惜悦这样的女人，聪明而又锐利，一下子就看出了端倪。
“咱们开个小会吧。”我关上了办公室的门，将目光转向惜悦和秦浩，气氛一下子变得严肃起来。
“公司目前的所有机密全部泄露。”我缓慢地说，“甚至包括标书的细致内容，以及所有的技术资料。”
惜悦吃惊地瞪大了双眼。
“消息可靠吗？”
“非常可靠。”我的表情无比沉重。
“你是怎么知道的？”惜悦又问。亚大在亡。
“张丽丽亲口告诉我的。”我不想瞒着惜悦，但是怕引起误会，忽略了张丽丽妖娆地摇摆着腰肢约会我的过程。“据我看，她说得有板有眼，绝对不是信口胡诌。”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惜悦并没有理会我那点小九九。
“就是咱们交保证金后的那个周日，快一周了。”我想了一下说。
“保证金？”惜悦不解，“什么保证金？”
“Hy的竞标资格差点被取消了，这你还不知道吧？”秦浩转向惜悦。
惜悦再度睁大了眼睛，吃惊地看着我，又看看秦浩。
“然后呢？”她一脸的错愕
“然后高寒奋不顾身地冲上前去，展开危机公关，说服了运营商，最终交了500万保证金保住了投标资格。”
我刚想轻描淡写地略过，秦浩抢过话头，跟足球现场解说一样，连个逗号都没有就将整个过程简短播出。
“所以……”惜悦转头看向我：“这就是你卖长沙公司的原因？”
“这个回头再说，”我果断地打住话题，“现在火烧眉毛了，先谈重点吧。”
何况，我自认为我并不是一个多么高尚的男人，做这些只是为了拯救自己心爱的女人，完全只是出于爱情的本能，仅此而已。
“那查出谁是内奸来了吗？”惜悦盯着我问道。
“还没有。”
“我觉得这样下去太被动了。”秦浩接过话说：“对了，那个项目总监韩星信得过吗？毕竟没有深交过，要不要使用一下老黄对你的那一招，对他进行一个测试？”
“没必要。”我回绝道。
世界上最傻的做法就是拿钱塞人家口袋去考验人的真诚。
“你是不是有好的想法了？”惜悦替我们泡了一杯茶，看着我柔声问道。
“我是这么想的。现在还不知道内奸的具体职位，也许潜伏在我们高层，也许安插在最底层，暂时还无法去进行排除。但是我们首先要布局，立保竞标组的核心成员没有问题。”
“除了我们，高层就只有韩星属于新人了，要动他吗？”惜悦又问道。
“先不用。”我摇了摇头，看着惜悦眨眨眼睛：“在管理学上，有个词叫‘制衡’”。
“嗯，我明白了。”她听到后点了点头，略一思索后说道：“明天我通知行政部提拔周工为技术总监，职位级别与韩星同级，让他们相互制约，权力平衡。争取上午就将任职通告发布出来，你还有别的安排吗？”
“没有了，”我满意地笑了笑，端起眼前的茶杯，浅尝一口，茶香四溢。
这世上最好的感觉，就是有人懂你的欲言又止。
而最幸福的事情莫过于有人懂你，有人信你，有人陪你。如今有了惜悦和秦浩在，仿佛一切都不是困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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