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雷斯一看到那双惊恐的紫色眼睛,就立刻把她从水里拉了出来。
她倒吸一口凉气,剧烈咳嗽起来,拼命呼吸以弥补氧气不足。
“塞伦?”德雷斯轻声唤着她的名字,一把将她抱了起来。
蒙面女子咳嗽不止,不知发生了什么,德雷斯只是静静地等待她平静下来,轻轻地抚摸着她的背,让她放松下来。两位老妇人看到塞伦终于醒来,都松了一口气。虽然德雷斯的做法有些不同寻常,但却成功地唤醒了她,而且没有伤害到她。
德雷斯把塞伦从侧室抱出来,回到床上,这时他才发现她的身体不再滚烫,反而瑟瑟发抖。他抱着她纤弱的身体,同时用毯子裹住她。
在丈夫温暖的怀抱中,塞伦感觉好多了,慢慢恢复了意识。
德雷斯低头看着塞伦埋在他胸前的脸。“塞伦,你感觉好些了吗?”
她没有回答,而是环顾四周,想弄清楚自己身在何处。她最后的记忆是,自己被一群神秘人绑架了,一个长着翅膀的男人救了她。
“你安全了,已经回到水晶宫了,塞伦,”他回答了她未说出口的问题。
她抬头看着德雷斯。“我不是在做梦吧?”
“你不是,”他回答道。
得到他的保证后,她原本就湿润的双眼泪水夺眶而出。“他们……他们想把我带走……”她哭了起来。
我知道,我知道……嘘……别哭。很快,我就会惩罚他们。但现在你要知道,你和我在一起。和我在一起,你是安全的。
她回抱住他,继续哭泣,哭声越来越大。“我……好害怕……我好害怕。我不想走……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你哪儿也去不了。我不会让任何人把你带走,”他保证道,语气尽可能温柔,并将双手紧紧地环抱着她冰冷潮湿的身体,向她保证他会保护她。
泰拉夫人和西奥多拉夫人相视一笑,决定离开。她们以后可以再询问她的情况。现在,她们知道最好还是让她单独和德雷斯待在一起。
两位老妇人离开后,黑发男子继续安慰哭泣的妻子,直到她的抽泣声变成了哽咽声。
他问:“你感觉好些了吗?”
她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你得先把湿衣服换掉。之后我们再谈。”他提议道,她像个孩子似的又点了点头。她脑子里乱糟糟的,一时想不出该先考虑什么。她决定听听德雷斯怎么说。
换上新衣后,德雷斯给她盖上另一套干净的毯子,让她暖和舒适。仆人们还给她端来了刚泡好的茶。她喝茶的时候,德雷斯就坐在她身旁的床边。
你现在感觉暖和吗?
她点点头,心想德雷斯是否知道她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我想听听发生了什么事。把你记得的一切都告诉我,”他说道,因为她终于清醒了,也终于能够说话了。
塞伦向他讲述了前一晚发生的整个事件,包括她如何跟随一个幻象——德雷西,后来她才知道这个幻象是那个神秘女人创造的;她如何最终在森林里遇到了他们;以及她如何试图逃跑,直到耗尽所有力气。
“……然后突然冒出一个人,但我不知道之后发生了什么。我只记得他长着一对金色的翅膀,然后我被他举到了空中。”
“唔...”
德雷斯能理解塞伦的说法,这与奥雷乌斯告诉他的内容相符。既然他不再怀疑奥雷乌斯,根据他们叙述的细节,就更容易将事件的线索联系起来。听完塞伦所说的一切后,德雷斯觉得,掌握最重要线索的人,正是帮助奥雷乌斯和塞伦逃脱的那个人。
他问:“你还记得还有谁帮助过你吗?”
年轻女子一脸困惑。塞伦当时已经昏迷不醒,所以她对塞伦的情况一无所知。
她摇了摇头。“不,我被那个长翅膀的人救了之后就昏过去了。我甚至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回到这里。德雷,你是来救我的吗?”她问道。
他抚摸着她的头,脸上带着苦涩的神情。“对不起,我不在的时候你承受了这一切,我甚至都没来帮你。我没能保护好你。”
她看得出他很内疚。“别这么说。我很高兴你平安无事,不用卷入其中。我很高兴我回来了,终于能见到你了……我……”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心情,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涌上心头。她感觉自己随时都会哭出来。“他们把我带走后,我害怕再也见不到你了……我不想离开你……我想和你在一起……我……”
泪水再次滑落她的眼眶。他轻轻地拥抱了她。“我以后绝不会再让你孤身一人,无人保护。这是我的错。我低估了形势,没有意识到你身处多么危险的境地。”他说着,想起了他对塞伦父亲的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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