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四层。
三个人。
宋枫、冷慕白、陆鸣,三人站在层中央,面面相觑。
不是镜像,不是投影,也不是任何形式的复制品,是真实鲜活的三个人。
宋枫能看清冷慕白霜炎剑上的每一道纹路,能看到陆鸣匕首柄上被掌心磨出的包浆——
不是复制,是直接将他们从塔里移到了这一层。
“九十四层的规则,”
宋枫开口,
“试炼要求:三人各自面对‘自己’。”
话音刚落,房间分成三个独立区域。
三道无形的墙将三人隔开,每人站在一个完全相同的空房间里,房内只有一样东西。
冷慕白的房间里,站着一个黑衣剑客——
六十年前击败他的那个人。不是镜像,不是心魔,是六十年前真实存在过的人。
黑衣剑客看着冷慕白,拔出了剑。
陆鸣的房间里,蹲着刘老头——
三年前被他偷了钱袋、三天后病死的老乞丐。
穿着破棉袄,在墙角晒太阳。
刘老头看见陆鸣,咧嘴笑了笑,露出缺了一颗的门牙。
宋枫的房间里,站着白——
左眼金色、右眼银色的污染之子。
透明长剑垂在身侧,白衣如雪。
他看着宋枫,嘴角带着八十六层分开时那个淡淡的笑容。
三场战斗同时开始。
冷慕白的剑与黑衣剑客的剑碰撞在一起。
六十年前的败北,六十年后的再战。
黑衣剑客的剑依旧快得剑光先于声音抵达,可冷慕白已不是六十年前的年轻剑客。
他的剑慢了下来——
不是速度变慢,是不必再快。
柳白的剑意、剑之王座的权柄、规则之路的感悟,六十年的积淀融为一剑。
霜炎剑穿透黑衣剑客的胸口,剑客化作黑烟消散。
黑烟散尽时,冷慕白看到一张脸——
不是黑衣剑客的脸,是冷慕云的脸。
师弟的脸在黑烟中闪了一瞬,嘴角带着一丝笑,随即消散。
陆鸣的匕首没有拔出来。
他蹲在刘老头面前,从怀里掏出一个钱袋。
三十二个铜板,和他三年前偷的一模一样。
他把钱袋放在刘老头手边。
刘老头低头看了看钱袋,又望向陆鸣,咧嘴笑了:
“你小子,还记着啊。”
陆鸣嗓子发紧,像被什么堵住似的,只挤出两个字:
“记着。”刘老头拿起钱袋掂了掂,塞进怀里,随即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尘土,佝偻的背影没入墙角的阳光里,渐渐消失了。
宋枫没有拔剑,只是望着白。
白也看着他:
“不打?”
“不打。”
宋枫盘膝坐下,
“你走到这里,不是为了跟我动手。”
白在他对面坐下,透明长剑横在膝上:
“八十六层分开后,我只往上走了一层——八十七层。在那里,我见到了建塔的男人。他告诉我,我是污染分裂出的独立个体。
污染死了,我还能存在,但没有‘命’。污染的命线被你剪断,我作为它的一部分,命线也断了。命线断裂的人,走出通天塔就会消散。”
他看着宋枫,左金右银的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平静的等待:
“所以我来这里等你,不是拦你,是想请你帮个忙。”
宋枫看着他:
“什么忙?”
“用你的剑,斩断我和污染之间最后的因果。不是杀我,是把‘污染之子’的身份从我身上剥离。
剥离之后,我会变成一个完全没有跟脚的‘人’——没有过去,没有来历,没有命运线,就是一个空白的存在。”
宋枫沉默了片刻:
“然后呢?”
“然后我走出通天塔,自己挣一条命。”
宋枫拔出规则之剑,刑之规则与破之规则在剑身上流转。
白闭上眼睛,剑光落下——不是斩向他的身体,而是斩向他身后那根极细、连接着他与虚空的黑色丝线。
这丝线和九十三层污染的命线一模一样,只是更细、更淡。
丝线断裂的瞬间,白的身体猛地一震,左眼的金色从瞳孔中心开始迅速消退,被银色取代。
片刻后,他的双眼都变成了纯粹的银色——
既不是污染的金色,也不是宋枫法源灵眸的银底金纹,而是一种全新的、独属于他自己的银色。
白睁开眼睛,银色瞳孔里映出宋枫的脸:
“谢谢。”
三个房间的隔墙同时消散。
冷慕白站在原地,霜炎剑已归鞘,瞳孔深处的剑影比之前更加清澈——
不是更锋利,而是更纯粹。
陆鸣还蹲在地上,刘老头已经不在,面前只剩一个空钱袋。
宋枫站在原地,对面的白正缓缓站起。
通往九十五层的门.......
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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