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句不要脸的话。
陈青山就是这么想的。
想叫沐老师开车送自己一趟。
之所以没提。
归根结底，自己欠沐老师的人情已经太多了。
自己发家的。
临时办公地，沐老师的单身公寓。
白天给自己打包快递，晚上给自己当店铺客服。
钱债好还，人情难清。
陈青山从来不是一个面皮薄的人，卑鄙一词用在他身上可能稍显刻薄，但无耻二字来形容他绝对是含蓄收敛。
放下个人素质，享受缺德人生；与其委屈自己，不如为难他人。
陈青山一直将这句话奉为圭臬。
可到了沐星虹这边。有点意外。
不是沐老师这人难搞，是她太好搞了。
他要，你就给？陈青山要，她真给。
要钱给钱，要公寓给公寓。白天干苦力，晚上干客服。
陈青山不是那种逮着一只羊往死里薅，逮着一个人往死里骗的牲口。
他更像是那种欺硬怕软的拧巴人，喜欢捋倒毛，盘犟种。
你不乐意，我偏叫你乐意。强扭的瓜不甜但解渴。
沐老师，你别对额这么好，你对额太好，我也是要……
看到陈青山那支支吾吾的磨蹭劲，沐星虹的躁脾气立马就上来了。
“陈青山，你就别磨磨唧唧了！就这么定了，我带你上信阳，什么时候走，你给我一句话。”
“明早六点。我在你小区楼下等你。”
“这才像你嘛！”沐星虹笑了笑。想要就说，我什么时候拒绝过你！
“我呢？”李鸿鹄指了指自己鼻头，问道：“我也一起去吗？”
“你？”沐星虹对着李鸿鹄的大块头，上下一打量，从一串钥匙里摘下公寓钥匙抛给他，道：“明天你一个人任务重，早点过来打包。公寓钥匙给你了。”
“呵！”李鸿鹄呵呵一笑。
果不出其然。
这场景似曾相识。
我，果然还是那个多余的，对吗？
还好。这次沐老师只是把我当空气，没把我当成你们的一环。
沐老师，你比青雀强点，但也有限。
……
早六点，晨光熹微，雾汽胧胧
即便初夏已至，仍有一丝寒意。
沐星虹走到公寓楼下。
“早啊！沐老师！”
“早啊！沐老师！”
两声招呼同时响起。
“李鸿鹄，你怎么在这儿？”沐星虹诧异道。
李鸿鹄尴尬一笑，打扰到您和青山了，倒显得我的不是了。
“沐老师，你不叫我早点来打包快递嘛！我便掐着点来了，来送你和青山一程。”
“你倒是有心了。”沐星虹认可地点了点头，“上去吧。公寓钥匙昨天给你了。”
打发走李鸿鹄，沐星虹解锁了车子，和陈青山一起钻了进去。
关上车门，沐星虹发动了车子，先暖一下发动机。
随后，熟门熟路下腰，趴到陈青山的副驾驶，伸手将一双平底鞋捞了出来，换下了自己脚上的高跟。
沐星虹将换下的高跟递给陈青山，说道：“帮我放你脚边上了。等会下车我还要穿的。”
陈青山两指勾住沐星虹高跟鞋，黑漆红底，最杀少男。
沐老师，这高跟鞋，咱就非穿不可吗？
沐星虹对高跟鞋的热爱，大抵印证了那句话，【别人种小麦，我种玫瑰。我可以死，但浪漫不死】，只不过别人追求的是浪漫，而沐老师则偏爱高跟。
换好鞋子，沐星虹又拉开自己的“小”包包，一件一件往外掏。
香烟，槟榔，红牛……沐老师，你口味挺重啊！
“全是给你的。”沐星虹朝陈青山说道。
“给我的？”陈青山惊讶道。
“嗯！”沐星虹点了点头，道：“我开车，最不喜欢副驾驶的人睡觉了。你可以不跟我聊天，就干坐着，但你不能睡觉，你一睡，我也会困的。”
方向盘在你手里，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红牛我喝了。香烟和槟榔不用了。”陈青山打开了红牛，喝了一口。
“你不抽烟吗？我看你抽过好几次啊？”
“可以抽，但没必要。烟不是个好东西，沐老师，你也少抽点。”
陈青山老气横秋地教训道。
到底我是老师还是你是老师？
不过当陈老师学生的感觉，也挺不错的。
沐星虹小脸泛红，解释道：“我就是上次被赵佳俊整怕了，所以才抽烟镇定的。平时我都不抽的。”
咱俩都不抽，那就收拾起来吧。陈青山打开手套箱，将香烟和槟榔都丢进里面。
嗯？这包白色粉粉是什么鬼？
沐老师，你不抽烟，吸这个？陈青山面露惊色。
沐星虹一把抢过，“这是酸梅粉啦。我小时候吃的，去给你买红牛的时候，在小卖部里看到了，就买了点。”
“不是应该还有个勺吗？”陈青山问道。
“有的。”沐星虹在包里翻了翻，拿出了好几把塑料小勺，道：“干嘛？”
“我也馋了。”
陈青山从包包里拿出一包酸梅粉，撕开包装袋，用小勺子一口一口?着吃，还是童年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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